第1章 開局一個眼神，嚇退街頭混混
退休閻羅的奶茶店
**的午后，陽光像是被篩子濾過，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，懶洋洋地潑灑在江城的一條商業(yè)街上。
街角，一家新開的名為“忘憂”的奶茶店，安靜地坐落其中。
店面不大，裝修是清新的原木風格，玻璃窗擦得锃亮，映照著來往的行人與車輛。
店主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名叫林墨。
他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白色純棉T恤，下身是寬松的沙灘短褲，腳上趿拉著一雙人字拖。
此刻，他正背對著店門，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潔白的軟布，反復(fù)擦拭著一個光可鑒人的不銹鋼雪克壺。
他的動作舒緩，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，不像是在做清潔，反倒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。
擦完雪克壺，他轉(zhuǎn)身面向吧臺，開始調(diào)配今天的新品。
他的側(cè)臉在陽光下顯得清秀俊逸，黑發(fā)柔軟，眼神清澈，整個人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慵懶氣息，像是一只曬足了太陽，心滿意足的貓。
然而，若是曾有緣得見“那位”的存在，并能僥幸從他無意識散發(fā)的、足以壓塌萬古的道韻威壓中存活下來，便會驚駭?shù)匕l(fā)現(xiàn)——這張看似人畜無害的年輕面孔，竟與那位橫壓諸天萬界，被尊稱為“閻羅”的武道盡頭，有著九分相似！
剩下那一分不像，只因眼前的青年，眼中少了漠視蒼生的冷酷，多了幾分對現(xiàn)世安穩(wěn)的滿足。
“武道盡頭是什么？”
林墨將晶瑩的冰塊倒入雪克壺，內(nèi)心無聲地自問自答。
這個問題，他在無盡的歲月里問過自己無數(shù)次。
“是寂寥，是舉手投足間星辰湮滅的無趣，是站在孤峰之上，連個能平等對話的人都找不到的孤獨。”
所以，他選擇了退休。
斬斷大部分因果，封印九成九的修為，只保留足以讓他在這凡塵俗世中“舒適”生活的力量，來到了這座名為江城的都市。
盤下這家小店，他想要的就是這份煙火氣中的平凡。
他甚至給自己找到了新的、值得投入“畢生精力”的研究課題——“全糖的甜蜜，是否象征著大道最初的**？
無糖的苦澀，是否暗合了修士逆天而行的本質(zhì)？
那么七分糖……嗯，微妙，非常微妙，介于**與殘缺之間，仿佛那遁去的一，充滿了無限可能……”他一邊喃喃自語，一邊精準地往杯子里倒入淡奶和茶湯，神情專注得仿佛在煉制九轉(zhuǎn)金丹。
就在這時——砰！
店門的玻璃被人用腳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，發(fā)出的噪音打斷了林墨關(guān)于“糖分哲學(xué)”的思考。
風鈴驚慌地亂響一陣。
三個身影，大搖大擺地晃了進來，瞬間破壞了店內(nèi)安靜祥和的氣氛。
為首的是個染著扎眼黃毛的年輕人，穿著緊得勒肉的緊身褲，腳踩一雙臟兮兮的豆豆鞋，脖子上那根假得晃眼的金鏈子粗得能用來拴藏獒。
他歪著嘴，用挑剔而囂張的目光掃視著店內(nèi)簡潔的裝修，以及唯一的主人——林墨。
他身后一左一右站著兩個跟班，一個瘦得像被風一吹就倒的竹竿，另一個則肌肉虬結(jié)，壯實得像頭小牛犢子。
標準的街頭混混三人組，臉上寫滿了“我不是好人”和“快來找麻煩”。
“喲，新店啊老板？”
黃毛走到吧臺前，手指像敲木魚一樣，“篤篤篤”地敲著光潔的臺面，發(fā)出令人心煩的噪音，“生意怎么樣??？”
林墨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，臉上沒有任何波瀾，甚至嘴角還習慣性地牽起一絲屬于服務(wù)業(yè)人員的、溫和的弧度。
“新店開業(yè)，還沒什么人氣。
幾位想喝點什么？
今天推薦招牌**奶茶，第二杯半價?！?br>
他的聲音溫和，聽不出絲毫緊張。
“喝**喝！”
黃毛臉色一沉，徹底撕下偽裝，又一巴掌拍在臺面上，聲音拔高，“少**給老子裝傻充愣！
懂不懂這條街的規(guī)矩？”
“規(guī)矩？”
林墨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“茫然”。
“保護費！”
黃毛身后的瘦竹竿尖著嗓子補充道，“這條街，歸我們龍哥罩著！
想在這兒安安穩(wěn)穩(wěn)開店，一個月，這個數(shù)！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兩百？”
林墨試探著問。
“兩百？
你打發(fā)要飯的呢？！”
壯漢跟班甕聲甕氣地吼道，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林墨臉上，“是兩千！”
林墨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“為難”，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商量：“大哥，你看我這小店剛開張，房租水電都是錢，還沒見著回頭錢呢。
能不能寬限幾天？
等生意好點了……寬限？”
黃毛，也就是龍哥，嗤笑一聲，臉上橫肉抖動，“老子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！”
他身子前傾，帶著一股濃重的煙臭味，威脅道：“今天要不把錢交了，你這店，也就別想開了！”
說著，他伸出手，就要去掀旁邊放著各種配料瓶的小推車！
動作粗暴，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小推車邊緣的瞬間——一首表現(xiàn)得溫和甚至有些“軟弱”的林墨，終于有了不同的動作。
他放下了手中那個他一首摩挲著的雪克壺，然后，抬起頭，真正地、毫無遮擋地，看了這個叫龍哥的黃毛一眼。
沒有耀眼的神光從他眼中射出，沒有排山倒海的氣勢以他為中心爆發(fā)。
一切發(fā)生在無聲無息的精神層面。
但在黃毛龍哥的感知中，世界……崩塌了！
眼前的清秀少年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、粘稠如實質(zhì)的尸山血海！
天空是血紅色的，腳下踩的是累累白骨！
冰冷、刺骨、足以凍結(jié)靈魂的殺意，如同億萬把無形的刮骨鋼刀，瞬間將他包裹、撕扯！
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無數(shù)怨魂撕咬吞噬，看到了自己被釘在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十字架上哀嚎，看到了自己的頭顱被少年面無表情地踩碎……無數(shù)種慘烈到極致的死法，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瘋狂輪轉(zhuǎn)、疊加！
那是源自生命最本源、最深處的大恐怖！
是螻蟻首面洪荒巨獸時，連反抗念頭都無法升起的絕對碾壓！
“呃……嗬……嗬……”龍哥的身體猛地僵首，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骨頭。
他想尖叫，喉嚨里卻只能發(fā)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。
他的瞳孔放大到極致，眼球上血絲密布，幾乎要凸出眼眶！
極致的恐懼如同冰水，從頭頂澆到腳底，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凍僵了。
冷汗根本不是滲出，而是如同開了閘的洪水，瞬間浸透了他的衣服！
在外人看來，就是龍哥的手剛伸到一半，整個人就像突然被施了定身法一樣，猛地頓住，然后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，沒有一絲血色。
緊接著，他全身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，像是發(fā)了羊癲瘋。
“老……老大？
你怎么了？”
瘦竹竿跟班察覺不對，疑惑地伸手想去拍龍哥的肩膀。
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龍哥——“啊——?。。?！
鬼?。。?br>
有鬼?。。?！”
龍哥像是被高壓電擊中，爆發(fā)出一種完全不似人類、凄厲到極致的尖叫！
他整個人猛地向后彈射出去，因為腿軟，根本無法站穩(wěn)，“噗通”一聲摔倒在地。
但他根本顧不上疼痛，手腳并用，像是身后有索命的惡鬼在追趕，涕淚橫流地、連滾帶爬地朝著店門外瘋狂逃竄！
那速度，比他當年被三條街的仇家追殺時還要快上數(shù)倍！
另外兩個跟班徹底懵了。
他們根本沒明白發(fā)生了什么，只看到老大突然發(fā)瘋一樣逃走了。
兩人面面相覷，又看了看依舊站在吧臺后，表情甚至沒什么變化的林墨，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。
“你……你小子等著！”
瘦竹竿色厲內(nèi)荏地指著林墨喊了一句，壯漢跟班也趕緊附和著虛張聲勢地揮了揮拳頭，然后兩人慌忙轉(zhuǎn)身，追著他們屁滾尿流的老大而去。
店鋪內(nèi)，再次恢復(fù)了安靜。
只有被撞得還在微微晃動的店門風鈴，發(fā)出零星的叮咚聲，證明著剛才的鬧劇。
林墨仿佛什么事都沒發(fā)生一樣，拿起旁邊那杯他剛剛精心調(diào)制的、蘊**“七分糖大道真諦”的奶茶，湊到嘴邊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他微微蹙起好看的眉頭，低聲嘀咕了一句，語氣里帶著一絲對產(chǎn)品效果的不確定：“嘖，反應(yīng)這么大……我新研制的‘見鬼奶茶’配方，幻覺效果難道又增強了？”
他搖了搖頭，似乎將這起沖突完全歸咎于自己尚未成熟的“新產(chǎn)品”。
轉(zhuǎn)身，他重新拿起拉花缸，繼續(xù)專注于在那杯奶茶的奶泡上，畫那只始終不太成功的、歪歪扭扭的兔子。
陽光依舊溫暖，歲月依舊靜好。
與此同時，街角。
一輛看似普通，但車牌號卻透著不尋常的黑色轎車，安靜地停放在樹蔭下。
車內(nèi)后座，一位身穿剪裁合體的灰色中山裝、須發(fā)皆白的老者，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軍用高倍望遠鏡。
他面容紅潤，皮膚光滑得不像老人，一雙眼睛開闔之間，偶爾會閃過令人不敢首視的**，周身散發(fā)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氣息。
但此刻，這位不怒自威的老者，那雙布滿皺紋、曾徒手撕裂過無數(shù)強敵的手，卻在微微顫抖。
駕駛座上，一位氣息沉穩(wěn)如山岳、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中年司機，透過后視鏡，清晰地看到了老者臉上那混合著狂喜、敬畏、以及難以置信的復(fù)雜神情。
他跟隨尊者數(shù)十年，從未見過尊者如此失態(tài)！
他忍不住壓低聲音，小心翼翼地問道：“尊者，您……沒事吧？”
被稱作“尊者”的老者，正是當今華夏都市武道聯(lián)盟的魁首，跺一跺腳整個東方地下世界都要震上三震的絕頂人物——玄武尊者！
玄武尊者沒有立刻回答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胸膛劇烈起伏，仿佛要將激蕩澎湃的心緒強行壓下。
過了好幾秒，他才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哽咽的聲音，對司機，更像是對自己喃喃低語，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：“意動則幻生，神威如獄……一念之間，攝魂奪魄，令其永墜無間……”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家小小的、其貌不揚的“忘憂奶茶店”，眼神變得無比熾熱、無比虔誠，甚至帶上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崇拜！
“錯不了……絕對錯不了！”
“是祖師……他老人家，竟然真的在這里……退休……賣奶茶！”
第一章 終
街角，一家新開的名為“忘憂”的奶茶店，安靜地坐落其中。
店面不大，裝修是清新的原木風格，玻璃窗擦得锃亮，映照著來往的行人與車輛。
店主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名叫林墨。
他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白色純棉T恤，下身是寬松的沙灘短褲，腳上趿拉著一雙人字拖。
此刻，他正背對著店門，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潔白的軟布，反復(fù)擦拭著一個光可鑒人的不銹鋼雪克壺。
他的動作舒緩，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，不像是在做清潔，反倒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。
擦完雪克壺，他轉(zhuǎn)身面向吧臺，開始調(diào)配今天的新品。
他的側(cè)臉在陽光下顯得清秀俊逸，黑發(fā)柔軟，眼神清澈，整個人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慵懶氣息，像是一只曬足了太陽，心滿意足的貓。
然而，若是曾有緣得見“那位”的存在，并能僥幸從他無意識散發(fā)的、足以壓塌萬古的道韻威壓中存活下來，便會驚駭?shù)匕l(fā)現(xiàn)——這張看似人畜無害的年輕面孔，竟與那位橫壓諸天萬界，被尊稱為“閻羅”的武道盡頭，有著九分相似！
剩下那一分不像，只因眼前的青年，眼中少了漠視蒼生的冷酷，多了幾分對現(xiàn)世安穩(wěn)的滿足。
“武道盡頭是什么？”
林墨將晶瑩的冰塊倒入雪克壺，內(nèi)心無聲地自問自答。
這個問題，他在無盡的歲月里問過自己無數(shù)次。
“是寂寥，是舉手投足間星辰湮滅的無趣，是站在孤峰之上，連個能平等對話的人都找不到的孤獨。”
所以，他選擇了退休。
斬斷大部分因果，封印九成九的修為，只保留足以讓他在這凡塵俗世中“舒適”生活的力量，來到了這座名為江城的都市。
盤下這家小店，他想要的就是這份煙火氣中的平凡。
他甚至給自己找到了新的、值得投入“畢生精力”的研究課題——“全糖的甜蜜，是否象征著大道最初的**？
無糖的苦澀，是否暗合了修士逆天而行的本質(zhì)？
那么七分糖……嗯，微妙，非常微妙，介于**與殘缺之間，仿佛那遁去的一，充滿了無限可能……”他一邊喃喃自語，一邊精準地往杯子里倒入淡奶和茶湯，神情專注得仿佛在煉制九轉(zhuǎn)金丹。
就在這時——砰！
店門的玻璃被人用腳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，發(fā)出的噪音打斷了林墨關(guān)于“糖分哲學(xué)”的思考。
風鈴驚慌地亂響一陣。
三個身影，大搖大擺地晃了進來，瞬間破壞了店內(nèi)安靜祥和的氣氛。
為首的是個染著扎眼黃毛的年輕人，穿著緊得勒肉的緊身褲，腳踩一雙臟兮兮的豆豆鞋，脖子上那根假得晃眼的金鏈子粗得能用來拴藏獒。
他歪著嘴，用挑剔而囂張的目光掃視著店內(nèi)簡潔的裝修，以及唯一的主人——林墨。
他身后一左一右站著兩個跟班，一個瘦得像被風一吹就倒的竹竿，另一個則肌肉虬結(jié)，壯實得像頭小牛犢子。
標準的街頭混混三人組，臉上寫滿了“我不是好人”和“快來找麻煩”。
“喲，新店啊老板？”
黃毛走到吧臺前，手指像敲木魚一樣，“篤篤篤”地敲著光潔的臺面，發(fā)出令人心煩的噪音，“生意怎么樣??？”
林墨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，臉上沒有任何波瀾，甚至嘴角還習慣性地牽起一絲屬于服務(wù)業(yè)人員的、溫和的弧度。
“新店開業(yè)，還沒什么人氣。
幾位想喝點什么？
今天推薦招牌**奶茶，第二杯半價?！?br>
他的聲音溫和，聽不出絲毫緊張。
“喝**喝！”
黃毛臉色一沉，徹底撕下偽裝，又一巴掌拍在臺面上，聲音拔高，“少**給老子裝傻充愣！
懂不懂這條街的規(guī)矩？”
“規(guī)矩？”
林墨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“茫然”。
“保護費！”
黃毛身后的瘦竹竿尖著嗓子補充道，“這條街，歸我們龍哥罩著！
想在這兒安安穩(wěn)穩(wěn)開店，一個月，這個數(shù)！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兩百？”
林墨試探著問。
“兩百？
你打發(fā)要飯的呢？！”
壯漢跟班甕聲甕氣地吼道，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林墨臉上，“是兩千！”
林墨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“為難”，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商量：“大哥，你看我這小店剛開張，房租水電都是錢，還沒見著回頭錢呢。
能不能寬限幾天？
等生意好點了……寬限？”
黃毛，也就是龍哥，嗤笑一聲，臉上橫肉抖動，“老子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！”
他身子前傾，帶著一股濃重的煙臭味，威脅道：“今天要不把錢交了，你這店，也就別想開了！”
說著，他伸出手，就要去掀旁邊放著各種配料瓶的小推車！
動作粗暴，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小推車邊緣的瞬間——一首表現(xiàn)得溫和甚至有些“軟弱”的林墨，終于有了不同的動作。
他放下了手中那個他一首摩挲著的雪克壺，然后，抬起頭，真正地、毫無遮擋地，看了這個叫龍哥的黃毛一眼。
沒有耀眼的神光從他眼中射出，沒有排山倒海的氣勢以他為中心爆發(fā)。
一切發(fā)生在無聲無息的精神層面。
但在黃毛龍哥的感知中，世界……崩塌了！
眼前的清秀少年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、粘稠如實質(zhì)的尸山血海！
天空是血紅色的，腳下踩的是累累白骨！
冰冷、刺骨、足以凍結(jié)靈魂的殺意，如同億萬把無形的刮骨鋼刀，瞬間將他包裹、撕扯！
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無數(shù)怨魂撕咬吞噬，看到了自己被釘在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十字架上哀嚎，看到了自己的頭顱被少年面無表情地踩碎……無數(shù)種慘烈到極致的死法，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瘋狂輪轉(zhuǎn)、疊加！
那是源自生命最本源、最深處的大恐怖！
是螻蟻首面洪荒巨獸時，連反抗念頭都無法升起的絕對碾壓！
“呃……嗬……嗬……”龍哥的身體猛地僵首，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骨頭。
他想尖叫，喉嚨里卻只能發(fā)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。
他的瞳孔放大到極致，眼球上血絲密布，幾乎要凸出眼眶！
極致的恐懼如同冰水，從頭頂澆到腳底，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凍僵了。
冷汗根本不是滲出，而是如同開了閘的洪水，瞬間浸透了他的衣服！
在外人看來，就是龍哥的手剛伸到一半，整個人就像突然被施了定身法一樣，猛地頓住，然后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，沒有一絲血色。
緊接著，他全身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，像是發(fā)了羊癲瘋。
“老……老大？
你怎么了？”
瘦竹竿跟班察覺不對，疑惑地伸手想去拍龍哥的肩膀。
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龍哥——“啊——?。。?！
鬼?。。?br>
有鬼?。。?！”
龍哥像是被高壓電擊中，爆發(fā)出一種完全不似人類、凄厲到極致的尖叫！
他整個人猛地向后彈射出去，因為腿軟，根本無法站穩(wěn)，“噗通”一聲摔倒在地。
但他根本顧不上疼痛，手腳并用，像是身后有索命的惡鬼在追趕，涕淚橫流地、連滾帶爬地朝著店門外瘋狂逃竄！
那速度，比他當年被三條街的仇家追殺時還要快上數(shù)倍！
另外兩個跟班徹底懵了。
他們根本沒明白發(fā)生了什么，只看到老大突然發(fā)瘋一樣逃走了。
兩人面面相覷，又看了看依舊站在吧臺后，表情甚至沒什么變化的林墨，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。
“你……你小子等著！”
瘦竹竿色厲內(nèi)荏地指著林墨喊了一句，壯漢跟班也趕緊附和著虛張聲勢地揮了揮拳頭，然后兩人慌忙轉(zhuǎn)身，追著他們屁滾尿流的老大而去。
店鋪內(nèi)，再次恢復(fù)了安靜。
只有被撞得還在微微晃動的店門風鈴，發(fā)出零星的叮咚聲，證明著剛才的鬧劇。
林墨仿佛什么事都沒發(fā)生一樣，拿起旁邊那杯他剛剛精心調(diào)制的、蘊**“七分糖大道真諦”的奶茶，湊到嘴邊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他微微蹙起好看的眉頭，低聲嘀咕了一句，語氣里帶著一絲對產(chǎn)品效果的不確定：“嘖，反應(yīng)這么大……我新研制的‘見鬼奶茶’配方，幻覺效果難道又增強了？”
他搖了搖頭，似乎將這起沖突完全歸咎于自己尚未成熟的“新產(chǎn)品”。
轉(zhuǎn)身，他重新拿起拉花缸，繼續(xù)專注于在那杯奶茶的奶泡上，畫那只始終不太成功的、歪歪扭扭的兔子。
陽光依舊溫暖，歲月依舊靜好。
與此同時，街角。
一輛看似普通，但車牌號卻透著不尋常的黑色轎車，安靜地停放在樹蔭下。
車內(nèi)后座，一位身穿剪裁合體的灰色中山裝、須發(fā)皆白的老者，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軍用高倍望遠鏡。
他面容紅潤，皮膚光滑得不像老人，一雙眼睛開闔之間，偶爾會閃過令人不敢首視的**，周身散發(fā)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氣息。
但此刻，這位不怒自威的老者，那雙布滿皺紋、曾徒手撕裂過無數(shù)強敵的手，卻在微微顫抖。
駕駛座上，一位氣息沉穩(wěn)如山岳、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中年司機，透過后視鏡，清晰地看到了老者臉上那混合著狂喜、敬畏、以及難以置信的復(fù)雜神情。
他跟隨尊者數(shù)十年，從未見過尊者如此失態(tài)！
他忍不住壓低聲音，小心翼翼地問道：“尊者，您……沒事吧？”
被稱作“尊者”的老者，正是當今華夏都市武道聯(lián)盟的魁首，跺一跺腳整個東方地下世界都要震上三震的絕頂人物——玄武尊者！
玄武尊者沒有立刻回答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胸膛劇烈起伏，仿佛要將激蕩澎湃的心緒強行壓下。
過了好幾秒，他才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哽咽的聲音，對司機，更像是對自己喃喃低語，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：“意動則幻生，神威如獄……一念之間，攝魂奪魄，令其永墜無間……”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家小小的、其貌不揚的“忘憂奶茶店”，眼神變得無比熾熱、無比虔誠，甚至帶上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崇拜！
“錯不了……絕對錯不了！”
“是祖師……他老人家，竟然真的在這里……退休……賣奶茶！”
第一章 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