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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阿生。
我是家里最大的孩子。
據(jù)說母親懷我的時候，父親特意跑去離村十多里的廟里求了一個簽，但簽上卻寫著“先花后果”。
父親吐了一口唾沫，說這是騙人的，生的肯定是兒子。
我出生那天，母親見是個女孩，沒說話，把我扔在炕角就下地去了。
父親也沒看我一眼，轉(zhuǎn)身去喂豬。
過了兩年，母親又懷孕了。這次肚子很尖，村里人都說是男孩。
母親走路都帶著風(fēng)，逢人就說這次肯定是帶把的。
可惜孩子生下來依舊是個女的。
母親臉色鐵青，她死死盯著那個孩子，像盯著一個仇人。
父親在屋外抽了一宿的煙。第二天早上，父親進(jìn)屋，把那個女嬰抱走了。
母親對我說：“阿生，你二妹送人了?！?br>我沒說話。我知道二妹沒送人。
那天晚上，我看見父親拿著鐵鍬出去了，回來時鐵鍬上沾著泥。
過了三年，母親又懷孕了。
這次她誰也沒告訴，連村里的接生婆都沒請。她在家里自己生的。
孩子生下來，還是個女的。
母親這次瘋了。她拿起剪刀，剪斷了臍帶，然后把孩子包在布里，塞進(jìn)了柜子里。
父親回來后問：“咋樣？”
母親說：“是個死胎，已經(jīng)埋了?！?br>父親點點頭，似乎知道了答案。
但那個孩子其實沒死。她在柜子里哭了兩天，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后沒了聲息。
母親把那個孩子抱出來，放在灶膛里燒了。
火燒得很旺，噼里啪啦響。母親拿了一個罐子，把燒剩下的灰裝進(jìn)去。
母親對我說：“阿生，去把這玩應(yīng)兒磨成粉?！?br>我推著石磨，把那些灰磨得細(xì)細(xì)的?；沂前咨模熘恍┖谏奶吭?。
母親把灰收在一個藍(lán)布包里，藏在枕頭底下。
沒過多久，母親又懷孕了。
這次她變得很小心，不吃腥，不干活，整天躺在床上保胎。
村里有個**，叫劉三娘。劉三娘路過我家，看了看母親的肚子，說：“這胎是個男娃，但是命硬，克姐?！?br>母親聽了，眼睛亮了。她問劉三娘：“咋說？”
劉三娘說：“用兩個姐姐的骨粉做藥引，混在無根水里，每天喝一碗，連喝三個月，就能保住弟弟的命，還能讓弟弟聰明強(qiáng)壯。”
母親轉(zhuǎn)頭看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