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夜飯還沒開席，大舅就把話撂桌上了。
"你表弟要買車，差20萬，你先借他，都是一家人。"
一桌子人停下筷子，齊刷刷盯著我。
我媽在桌下拼命踢我，示意我別丟她的臉。
我放下酒杯，笑著問："舅，表弟月薪5000，車貸您來還嗎？"
大舅臉一沉："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斤斤計較，我還能坑你不成？"
我掏出手機，翻開備忘錄："三年前表弟結婚，您說借8萬應急，到現(xiàn)在一分沒還。"
"五年前表妹生孩子，您說借5萬救急，我催了十七次。"
"七年前……"
我話還沒說完，大舅一拍桌子站起來："你這是翻舊賬！"
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全桌人："總共借出去43萬，您猜還回來多少？"
整個飯廳鴉雀無聲。
01
年夜飯的冷盤剛上齊，包廂里的暖氣還沒把寒意徹底驅散。
大舅姜衛(wèi)軍清了清嗓子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。
“小禾，今天人齊，我跟你說個事。”
我，姜禾，放下了手里的筷子。
“舅，您說?！?br>姜衛(wèi)軍一臉理所當然，指了指旁邊埋頭玩手機的表弟姜濤。
“你表弟談了個對象，準備買車，還差二十萬?！?br>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顆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。
一桌子人，十幾雙眼睛，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
有審視，有期待，有理所當然。
姜衛(wèi)軍繼續(xù)說：“你現(xiàn)在出息了，在大城市掙得多，這二十萬，你先借給小濤?！?br>“都是一家人，親幫親。”
我媽劉梅在桌子底下，用腳尖狠狠踢了我一下。
她的眼神里滿是警告，示意我趕緊答應，別在這種場合駁了她哥哥的面子。
表弟姜濤終于抬起頭，沖我咧嘴一笑，帶著一絲討好。
“姐，等我發(fā)了工資，每個月還你點?！?br>他月薪五千，在本地過得緊巴巴。
二十萬，他****，也要三年多。
更何況，他從來沒有“還錢”這個概念。
我端起面前的酒杯，沒有看我媽，而是直視著大舅，笑了。
“舅，表弟月薪五千，這車貸，是您來還嗎？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姜衛(wèi)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姜禾，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？”
“什么車貸？我是讓你借錢，不是讓你放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