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悲催覺醒
生為配角的我被迫直視不可名狀
冷白色的光從詢問室天花板的正中央垂下來，把金屬桌的邊緣照得發(fā)亮。
男孩衣服的布料上還沾著校門口煎餅的油星 —— 那是他被帶進這棟灰色建筑前，經(jīng)歷的最后一點人間煙火氣。
桌對面的男人推了推銀框眼鏡，錄音筆在桌面上轉了半圈，筆尖停在 “程與默” 三個字的正上方。
他的聲音像浸過冰水的鋼針，沒什么溫度，卻扎得人無法首視：“**RT 檔案編號 L-0812，記錄開始。
程與默，你第一次參與‘靈體世界’異常，是哪一天？”
金屬桌的涼意順著掌心往上爬，但面前男孩的聲音里毫無懼色，摻雜著這個年齡不該擁有的成熟 ——“國慶中秋連假前的放學日。”
青林中學的放學鈴像被按了快進鍵，裹挾著國慶中秋連假的歡呼砸在程與默耳膜上。
他縮在人群的陰影里，看著同桌趙禾被一群人圍著起哄 ——“去上海帶女朋友不帶兄弟？”
，看著女生們分享假期計劃時亮閃閃的眼睛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書包袋里的老年機。
沒人問他假期去哪。
畢竟他向來是人群里的 “**板”：成績卡在中間不上不下，也沒有能登元旦晚會的才藝，校服洗得發(fā)白，連父母給的生活費都只夠在自動販賣機買罐可樂解饞。
“算了，至少能喝口冰的。”
程與默扯了扯嘴角，走向街角那臺銹跡斑斑的販賣機。
指尖剛觸到“可樂”的按鈕，天上就無預料地劈下一道閃電，悶熱的空氣像被撕開個口子，雷聲震得他耳膜發(fā)疼。
第一滴雨砸在販賣機玻璃上時，程與默突然覺得天旋地轉。
云層像墨水般在頭頂暈開，緊接著千萬滴雨箭齊發(fā)，將整個世界釘進潮濕的幕布里。
天地驟變，無數(shù)的幽靈生物從地下、從墻縫、從車燈里竄出。
不是低血糖，也不是氣血攻心 —— 是那該死的 “幻覺” 又犯了。
眼前的世界瞬間褪成玻璃態(tài)：柏油路變成透明的晶體，路過的電動車像懸浮的金屬骨架。
整個世界宛如充斥著琉璃般火焰的冰晶城堡。
那些穿過人體的魚形生物，漂浮在空中的觸須...如果這是精神病的前兆，至少讓他喝完最后一瓶可樂。
但更恐怖的是那臺販賣機 —— 原本擺著可樂、薯片的貨道里，此刻掛滿了血淋淋的人體器官。
大腦泡在淡紅色的營養(yǎng)液里，心臟還在微弱地搏動，肝肺像在肉鋪里一樣被掛在鉤子上，它們纏著細細的透明管線，都各自連接著自己身體的相應部位。
“操……” 程與默胃里一陣翻涌，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，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。
這己經(jīng)是幻覺出現(xiàn)的第三天了，他在網(wǎng)上搜 “能看見奇怪生物”，AI 讓他去掛精神科；問網(wǎng)友，有人調侃 “中二病晚期”。
他甚至試著碰過那些飄在半空的魚型幽靈，可它們像全息投影似的穿過他的手掌，只留下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難道真的是我瘋了？
就在這時，販賣機貨道里的 “大腦” 突然轉了個方向，切面朝向他，上面的血管像蚯蚓似的***。
程與默猛地后退，后背撞在一個濕冷的東西上。
“建議你換個姿勢?！?br>
沙啞的聲音貼著耳朵傳來，“靈體會被慌亂的精神狀態(tài)吸引?！?br>
程與默轉身的瞬間，瞳孔驟然收縮：雨幕里站著個渾身濕透的男人，破舊的皮夾克滴著水，一團蒼白的火焰在他掌心靜靜燃燒，雨水卻徑首穿過火焰落在手心。
更詭異的是，在這玻璃態(tài)的世界里，只有這個男人的身體還保持著原有的顏色，像幅沒被浸染的油畫。
“你…… 你也能看見？”
程與默的聲音發(fā)顫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男人沒回答，只是指了指他身后的販賣機：“看看里面，999 塊，你這腦瓜兒還挺值錢?！?br>
程與默回頭的瞬間，胃里的酸水差點涌上來 —— 貨道里的器官旁竟多了價格標簽，他的 “大腦” 標簽上赫然印著 “999 元 / 個”，旁邊還標注著 “新鮮度：98%”。
“這不是幻覺……” 他踉蹌著后退，腦海里突然炸開昨天電梯里的畫面。
也是這樣的絕望感。
昨天月考成績出來后，他擠過歡呼的人群，攥著 438 名的成績單往租的公寓走。
老舊小區(qū)加裝的電梯要感應鑰匙，他家沒出錢房東就不給鑰匙，被關在轎廂里時，他蹲在地上悶頭哭 —— 媽媽是小學校工，爸爸在外地打工，他們把最好的資源都給了他，可他，連超本科線都懸著。
眼淚砸在鐵板上的瞬間，世界突然變了。
電梯壁變成透明的玻璃，外面飄著魚群似的靈體，電梯井下的黑布裂開無數(shù)道縫，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眼珠，齊刷刷地盯著他。
黑布像活物似的涌上來，裹住電梯時，樓層顯示屏突然跳成 “13”—— 那棟樓明明只有 10 層！
“你想要什么……” 黑布裂開道縫隙，含糊的聲音震得他頭皮發(fā)麻。
他當時腦子一片空白，只想著 “不想再當配角”，顫抖著喊著 “出人頭地”。
然后黑布就笑了 —— 兩端往上翹，像咧開的嘴。
他感覺胸口被撕裂似的疼，右手撐在電梯壁上時，黑布突然化作波紋鉆進他掌心，電梯門 “?！?地一聲打開，媽媽正站在外面，他撲在媽媽懷里哭得像個孩子。
“如果沒有我的火，你就得買下所有器官，不然……” 男人的聲音把程與默拉回現(xiàn)實，他抬手一揮，掌心的白火瞬間裹住販賣機，火焰里傳來細微的 “滋滋” 聲，像是有東西在燃燒。
程與默盯著熊熊燃燒的白火，喉嚨發(fā)緊：“不然會怎么樣？”
“不然就跟世界拜拜咯。”
男人從燒完的販賣機里拿出罐可樂，晃了晃，“我?guī)湍闶×撕脦兹f，請我喝這個不過分吧？”
程與默抹去額頭汗珠時，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還在抖。
他看著男人掌心的白火，又摸了摸自己的右手 —— 那里還殘留著黑布鉆進時的灼熱感。
“我叫彭凌。”
男人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“你這靈視，是昨天在黃瑩公寓里覺醒的吧？”
程與默猛地抬頭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彭凌靠在販賣機上，掏出根煙點燃，“靈視是會產(chǎn)生波的，因為波的反彈我們才能看見，你那天的靈視波太明顯了，像黑夜里亮著的燈泡，想不注意都難。”
雨水還在往下砸，彭凌將喝了一大口的可樂遞還給程與默。
他接過喝了一口，涼意順著喉嚨往下滑，卻壓不住心里的恐慌。
他看著眼前的彭凌，看著玻璃態(tài)世界里飄來飄去的靈體，突然覺得自己像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。
別人的假期是旅行、約會，他的假期是跟“****機”和“詭異大叔”打交道。
“為什么偏偏是我？”
程與默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只想當個普通人，不想看見這些鬼東西……”彭凌彈了彈煙灰，眼神沉了沉：“普通人？
從你能看見這個世界的那天起，你就沒機會當了?！?br>
他指了指程與默，再次強調，“這不是幻覺或精神失常，就是真實存在的世界?！?br>
雷聲再次響起，程與默看著自己的掌心，那里似乎有微弱的熱流在涌動。
他想起昨天電梯里黑布的聲音，想起販賣機里血淋淋的器官，突然覺得鼻子發(fā)酸。
活了十七年，沒當過一次主角，現(xiàn)在連 “當個普通人” 的資格，都被這該死的靈視剝奪了。
“走吧，換個地方說。”
男子也許是不忍心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話說，叔叔你看見這個世界多久了?！?br>
對于陌生人，程與默還是有點警惕。
“15年，”男子頓了頓，“還有，我才31歲，別叫我叔叔?！?br>
好吧，看來有人比自己更慘...
男孩衣服的布料上還沾著校門口煎餅的油星 —— 那是他被帶進這棟灰色建筑前，經(jīng)歷的最后一點人間煙火氣。
桌對面的男人推了推銀框眼鏡，錄音筆在桌面上轉了半圈，筆尖停在 “程與默” 三個字的正上方。
他的聲音像浸過冰水的鋼針，沒什么溫度，卻扎得人無法首視：“**RT 檔案編號 L-0812，記錄開始。
程與默，你第一次參與‘靈體世界’異常，是哪一天？”
金屬桌的涼意順著掌心往上爬，但面前男孩的聲音里毫無懼色，摻雜著這個年齡不該擁有的成熟 ——“國慶中秋連假前的放學日。”
青林中學的放學鈴像被按了快進鍵，裹挾著國慶中秋連假的歡呼砸在程與默耳膜上。
他縮在人群的陰影里，看著同桌趙禾被一群人圍著起哄 ——“去上海帶女朋友不帶兄弟？”
，看著女生們分享假期計劃時亮閃閃的眼睛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書包袋里的老年機。
沒人問他假期去哪。
畢竟他向來是人群里的 “**板”：成績卡在中間不上不下，也沒有能登元旦晚會的才藝，校服洗得發(fā)白，連父母給的生活費都只夠在自動販賣機買罐可樂解饞。
“算了，至少能喝口冰的。”
程與默扯了扯嘴角，走向街角那臺銹跡斑斑的販賣機。
指尖剛觸到“可樂”的按鈕，天上就無預料地劈下一道閃電，悶熱的空氣像被撕開個口子，雷聲震得他耳膜發(fā)疼。
第一滴雨砸在販賣機玻璃上時，程與默突然覺得天旋地轉。
云層像墨水般在頭頂暈開，緊接著千萬滴雨箭齊發(fā)，將整個世界釘進潮濕的幕布里。
天地驟變，無數(shù)的幽靈生物從地下、從墻縫、從車燈里竄出。
不是低血糖，也不是氣血攻心 —— 是那該死的 “幻覺” 又犯了。
眼前的世界瞬間褪成玻璃態(tài)：柏油路變成透明的晶體，路過的電動車像懸浮的金屬骨架。
整個世界宛如充斥著琉璃般火焰的冰晶城堡。
那些穿過人體的魚形生物，漂浮在空中的觸須...如果這是精神病的前兆，至少讓他喝完最后一瓶可樂。
但更恐怖的是那臺販賣機 —— 原本擺著可樂、薯片的貨道里，此刻掛滿了血淋淋的人體器官。
大腦泡在淡紅色的營養(yǎng)液里，心臟還在微弱地搏動，肝肺像在肉鋪里一樣被掛在鉤子上，它們纏著細細的透明管線，都各自連接著自己身體的相應部位。
“操……” 程與默胃里一陣翻涌，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，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。
這己經(jīng)是幻覺出現(xiàn)的第三天了，他在網(wǎng)上搜 “能看見奇怪生物”，AI 讓他去掛精神科；問網(wǎng)友，有人調侃 “中二病晚期”。
他甚至試著碰過那些飄在半空的魚型幽靈，可它們像全息投影似的穿過他的手掌，只留下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難道真的是我瘋了？
就在這時，販賣機貨道里的 “大腦” 突然轉了個方向，切面朝向他，上面的血管像蚯蚓似的***。
程與默猛地后退，后背撞在一個濕冷的東西上。
“建議你換個姿勢?！?br>
沙啞的聲音貼著耳朵傳來，“靈體會被慌亂的精神狀態(tài)吸引?！?br>
程與默轉身的瞬間，瞳孔驟然收縮：雨幕里站著個渾身濕透的男人，破舊的皮夾克滴著水，一團蒼白的火焰在他掌心靜靜燃燒，雨水卻徑首穿過火焰落在手心。
更詭異的是，在這玻璃態(tài)的世界里，只有這個男人的身體還保持著原有的顏色，像幅沒被浸染的油畫。
“你…… 你也能看見？”
程與默的聲音發(fā)顫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男人沒回答，只是指了指他身后的販賣機：“看看里面，999 塊，你這腦瓜兒還挺值錢?！?br>
程與默回頭的瞬間，胃里的酸水差點涌上來 —— 貨道里的器官旁竟多了價格標簽，他的 “大腦” 標簽上赫然印著 “999 元 / 個”，旁邊還標注著 “新鮮度：98%”。
“這不是幻覺……” 他踉蹌著后退，腦海里突然炸開昨天電梯里的畫面。
也是這樣的絕望感。
昨天月考成績出來后，他擠過歡呼的人群，攥著 438 名的成績單往租的公寓走。
老舊小區(qū)加裝的電梯要感應鑰匙，他家沒出錢房東就不給鑰匙，被關在轎廂里時，他蹲在地上悶頭哭 —— 媽媽是小學校工，爸爸在外地打工，他們把最好的資源都給了他，可他，連超本科線都懸著。
眼淚砸在鐵板上的瞬間，世界突然變了。
電梯壁變成透明的玻璃，外面飄著魚群似的靈體，電梯井下的黑布裂開無數(shù)道縫，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眼珠，齊刷刷地盯著他。
黑布像活物似的涌上來，裹住電梯時，樓層顯示屏突然跳成 “13”—— 那棟樓明明只有 10 層！
“你想要什么……” 黑布裂開道縫隙，含糊的聲音震得他頭皮發(fā)麻。
他當時腦子一片空白，只想著 “不想再當配角”，顫抖著喊著 “出人頭地”。
然后黑布就笑了 —— 兩端往上翹，像咧開的嘴。
他感覺胸口被撕裂似的疼，右手撐在電梯壁上時，黑布突然化作波紋鉆進他掌心，電梯門 “?！?地一聲打開，媽媽正站在外面，他撲在媽媽懷里哭得像個孩子。
“如果沒有我的火，你就得買下所有器官，不然……” 男人的聲音把程與默拉回現(xiàn)實，他抬手一揮，掌心的白火瞬間裹住販賣機，火焰里傳來細微的 “滋滋” 聲，像是有東西在燃燒。
程與默盯著熊熊燃燒的白火，喉嚨發(fā)緊：“不然會怎么樣？”
“不然就跟世界拜拜咯。”
男人從燒完的販賣機里拿出罐可樂，晃了晃，“我?guī)湍闶×撕脦兹f，請我喝這個不過分吧？”
程與默抹去額頭汗珠時，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還在抖。
他看著男人掌心的白火，又摸了摸自己的右手 —— 那里還殘留著黑布鉆進時的灼熱感。
“我叫彭凌。”
男人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“你這靈視，是昨天在黃瑩公寓里覺醒的吧？”
程與默猛地抬頭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彭凌靠在販賣機上，掏出根煙點燃，“靈視是會產(chǎn)生波的，因為波的反彈我們才能看見，你那天的靈視波太明顯了，像黑夜里亮著的燈泡，想不注意都難。”
雨水還在往下砸，彭凌將喝了一大口的可樂遞還給程與默。
他接過喝了一口，涼意順著喉嚨往下滑，卻壓不住心里的恐慌。
他看著眼前的彭凌，看著玻璃態(tài)世界里飄來飄去的靈體，突然覺得自己像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。
別人的假期是旅行、約會，他的假期是跟“****機”和“詭異大叔”打交道。
“為什么偏偏是我？”
程與默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我只想當個普通人，不想看見這些鬼東西……”彭凌彈了彈煙灰，眼神沉了沉：“普通人？
從你能看見這個世界的那天起，你就沒機會當了?！?br>
他指了指程與默，再次強調，“這不是幻覺或精神失常，就是真實存在的世界?！?br>
雷聲再次響起，程與默看著自己的掌心，那里似乎有微弱的熱流在涌動。
他想起昨天電梯里黑布的聲音，想起販賣機里血淋淋的器官，突然覺得鼻子發(fā)酸。
活了十七年，沒當過一次主角，現(xiàn)在連 “當個普通人” 的資格，都被這該死的靈視剝奪了。
“走吧，換個地方說。”
男子也許是不忍心，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話說，叔叔你看見這個世界多久了?！?br>
對于陌生人，程與默還是有點警惕。
“15年，”男子頓了頓，“還有，我才31歲，別叫我叔叔?！?br>
好吧，看來有人比自己更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