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的錢，我轉走，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他的眼神里，充滿了憤怒和屈辱。
他一定覺得，我讓他當著全家人的面，丟盡了臉。
可他怎么不想想。
過去三年，我一次又一次替周婷結賬時，我的臉面又在哪里？
包廂里的氣氛，尷尬到了極點。
最后，還是公公周正國發(fā)了話。
他沉著臉，對周婷說：
“婷婷，刷你的卡?！?br>周婷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她磨磨蹭蹭地從包里掏出信用卡，遞給服務員。
那樣子，仿佛不是在付飯錢，而是在割她的肉。
這頓飯，兩千三百八。
刷完卡，周婷把那張簽名小票捏得死緊。
走出餐廳大門，一陣晚風吹來。
所有人都沉默著。
坐上車，周恒一言不發(fā)，把車開得飛快。
一回到家，門剛關上。
他積攢了一路的怒火，終于爆發(fā)了。
“徐知意！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他把車鑰匙狠狠地摔在玄關的柜子上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故意的是不是？”
“故意讓我在我爸媽面前丟臉！讓婷婷下不來臺！”
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。
我只是冷靜地換下高跟鞋。
然后抬起頭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周恒?！?br>“我們聊聊家里的賬吧?！?br>3
我的話，像一盆冷水，澆在了周恒的怒火上。
他愣住了。
“賬？什么賬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轉身走進書房。
再出來時，手里多了一個厚厚的文件夾。
我走到客廳，把文件夾放在茶幾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周恒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我坐到沙發(fā)上，打開文件夾，從里面拿出一疊A4紙。
“這是我們結婚三年來，家庭聯(lián)名賬戶的所有流水?！?br>“我全部打印出來了?！?br>我把那一疊紙，推到他面前。
周恒的臉色，瞬間變了。
他看著那一疊密密麻麻的賬單，眼神里閃過慌亂。
“你……你打印這個干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?！?br>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張。
“只是想跟你核對一下。”
我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紅色的記號筆。
打開筆帽。
“三年前，我們結婚第一個月，周婷說她的電腦壞了。”
“你從聯(lián)名賬戶里，轉了八千塊給她?！?br>我在那筆支出上，畫了一個圈。
“結婚第三個月，周婷看上一個名牌包，說朋友過生日要送禮。”
“你轉了六千。”
我畫下第二個圈。
“半年后，周婷說要和閨蜜去旅游?！?br>“你轉了一萬?！?br>第三個圈。
我的動作不疾不徐。
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報告。
但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錘子，敲在周恒的心上。
他的臉色，從漲紅，慢慢變得蒼白。
“別念了！”
他突然低吼一聲，伸手想來搶我手里的賬單。
我手一揚，躲開了。
我抬起眼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為什么要不念？”
“這些不都是你花的錢嗎？”
“你為你的家人，花得理直氣壯，為什么現(xiàn)在不敢聽了？”
我的目光，像一把刀，刺得他狼狽地別開視線。
我把手里的賬單，一張一張，鋪在茶幾上。
紅色的圈，觸目驚心。
“這三年，你從我們的聯(lián)名賬戶里，為**妹周婷，一共花了七萬三千六百塊?！?br>“為**媽許琴，買了三萬八的生日禮物和保健品?！?br>“為**爸周正國，換了兩萬多的漁具和茶葉?！?br>“還有各種我不知道名目的轉賬，加起來，一共是十五萬零八百?！?br>我放下筆，看著他。
“周恒，這十五萬里，有七萬五，是我的工資?！?br>“你花我的錢，為***買單，你覺得合適嗎？”
周恒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那些****的證據(jù)，讓他無從辯駁。
他大概從未想過。
那個一向溫順隱忍的我，會把這些賬，一筆一筆，記得這么清楚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。
“那……那不都是一家人嗎？”
“你跟我計較這個，有意思嗎？”
又是這句話。
“一家人”。
多么可笑的三個字。
我以前，就是被這三個字，綁架了整整三年。
“有意思?！?br>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非常有意思?！?br>“周恒，我昨天給我媽打電話，她為了區(qū)區(qū)一千多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