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吼了一句。
然后壓低聲音，幾乎是咬著牙對我說。
“現(xiàn)在，立刻，重新給我訂票！”
“訂不了了?！?br>我查過了，那趟航班的頭等艙，早就賣完了。
經(jīng)濟艙也只剩下幾張價格高昂的。
“我不管！你想辦法！”
他的語氣，依然是那種命令式的。
“我為什么要給你想辦法？”
我輕笑一聲。
“周越，求人，就要有求人的態(tài)度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，是在求我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是死一樣的沉默。
叮。
手機進來一條短信。
是錢總發(fā)來的。
“姜禾，看到速回電話！出大事了！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周越去海市，難道不是單純的旅行？
03
我掛斷周越的電話，立刻給錢總回了過去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姜禾！你跟周越怎么回事？他怎么沒上飛機？”
錢總的語氣非常焦急，和平時那個笑呵呵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錢總，他讓我墊付機票錢，一直不給，我就退了?！?br>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。
“胡鬧！”
錢總的聲音猛地拔高。
“你知道這次去海市有多重要嗎？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實話實說。
“周越只說是私人旅行?！?br>電話那頭，錢總深吸了一口氣，似乎在平復情緒。
“海市那邊有個大客戶，陳總，我們跟了一年多?！?br>“這次的合同金額八百萬，整個部門下半年的業(yè)績就指著它了?！?br>“我讓周越代表公司，帶著合同范本過去，跟陳總做最后的細節(jié)確認?！?br>“約好的時間，就是今晚八點！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周越這個蠢貨！
他竟然把這么重要的出差，包裝成了他攜家?guī)Э诘暮廊A旅行！
還理直氣壯地讓同事墊付頭等艙的費用。
“他把合同也帶上了？”
“對！正本合同在他那個公文包里！”
我瞬間明白了錢總為什么這么著急。
今晚八點，離現(xiàn)在只有不到三個小時。
周越被困在機場，就算現(xiàn)在能訂到票，也絕對趕不上了。
而唯一的合同正本，還在他手上。
這對公司來說，是致命的。
那個客戶陳總，我在之前的項目資料里看到過。
一個在行業(yè)內(nèi)以嚴謹、守時、極度看重合作方誠信而聞名的傳奇人物。
遲到，等同于宣判**。
“錢總，你別急?！?br>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周越去不了，我去?！?br>“你去？”
錢總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去？合同怎么辦？”
“這個項目的資料，從頭到尾我都有備份。每一版合同的修訂稿，我電腦里都有存檔?！?br>我語速很快。
“我可以立刻打印一份，帶過去。”
“可那是范本，沒有蓋公章……”
“錢總，陳總看重的是我們的誠意和解決方案，而不是那個紅章?！?br>我說。
“現(xiàn)在去，還有一線生機。不去，就徹底完了。”
“最關(guān)鍵的是，陳總的助理，孫姐，是我大學的直系學長?！?br>我拋出了我的底牌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。
“好！”
錢總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決絕。
“公司給你報銷所有費用，訂最快的一班飛機！”
“姜禾，這件事要是能成，我給你記頭功！”
“好?！?br>掛斷電話，我立刻打開電腦。
我沒說謊。
孫學長確實是我大學社團的，關(guān)系還不錯。
我也確實有全部的項目資料備份。
這是我入職以來，養(yǎng)成的一個習慣。
不完全相信任何人，重要文件，一定要有備份。
我把最終版的合同打印出來，整理好所有相關(guān)資料。
同時，用手機預(yù)定了最近一班飛往海市的航班。
經(jīng)濟艙，一小時十五分鐘后起飛。
時間剛剛好。
我給孫學長發(fā)了條微信。
“學長，我是姜禾。今晚和貴司陳總有約的代表，臨時換成我了。航班信息稍后發(fā)您，不會遲到?！?br>他幾乎是秒回。
“？”
緊接著是一個震驚的表情。
“怎么回事？周先生那邊……”
“一點意外。但項目本身沒問題，交給我，您放心?！?br>我相信，以孫學長的能力，他會處理好和陳總那邊的溝通。
我拉上早就準備好的，隨時可以出差的行李箱，沖出了家門。
坐上出租車，直奔機場。
車上，手機又響了。
還是那個陌生號碼。
周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