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因謀逆被抄家時，我正蹲在橋頭啃肘子。
我懷著二少爺?shù)墓侨?，滿嘴油腥。
提著半只豬蹄走到后門。
卻看到滿地殘肢斷臂。
往日高高在上的侯夫人被剝光衣服拖走。
我嚇尿了褲子，扭頭狂奔。
大著肚子跑爛了鞋底。
砸響了蕭家家徒四壁的破柴門。
窮得吃不上飯的秀才皺眉看我。
我扯下裹胸布里的銀票砸他臉上。
“娶我，這錢給你**趕考?！?br>01
那疊銀票像是幾片枯葉，輕飄飄地散落在他腳邊，有一張甚至貼在了他那本泛黃的書卷上。
蕭澈的目光，比他腳下的泥地還要冷。
他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青色布衣，身形清瘦，眉眼間是讀書人特有的清冷孤高。
那雙眼睛掃過我狼狽的臉，我隆起的小腹，最后落在那幾張銀票上。
他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**。
“我不懂你在說什么。”
聲音也是冷的，像是冬日里井里的水。
我喘著粗氣，扶著斑駁的門框，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燃燒。
“我說，娶我?！?br>我指了指地上的錢。
“這些，是聘禮?！?br>“我瘋了才會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孕婦。”他彎腰，撿起那本被銀票玷污的書，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那動作，比對我這個大活人要溫柔一百倍。
我氣得發(fā)笑，也徹底冷靜下來。
肚子里那個小的鬧騰得厲害，一下一下地踢著我，仿佛在提醒我，我不是一個人。
我不能死。
“你不會瘋，你會答應(yīng)?！?br>我一步步走近他，眼睛死死盯著他。
“你叫蕭澈，二十歲，家道中落，父母雙亡，靠給鎮(zhèn)上的人抄書度日，三天沒揭開鍋了?！?br>他的臉色瞬間變了，那份清高碎裂開來，只剩下震驚和警惕。
“你調(diào)查我？”
“不是調(diào)查，是選擇?！?br>我站定在他面前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缺錢，我缺一個身份，一個能讓我和孩子活下去的身份?！?br>“我是你唯一的選擇，你也是我最后的活路?！?br>他沉默了，緊緊抿著唇，下頜線繃得死緊。
夜風(fēng)吹過，遠(yuǎn)處傳來官兵巡夜的鑼聲，一聲聲，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。
我渾身一抖，恐懼再次攫住了我。
蕭澈看到了我的戰(zhàn)栗。
他終于開口，聲音里透著認(rèn)命般的疲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