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一個吻,讓契約婚姻變了味
晃悠悠的一片白閃動著,桑緒從沙發(fā)上起身,身上堆疊的浴袍褶皺盡數(shù)散落下來,帶起一陣微微弱的清風。
那淡淡的微風里藏著她身上特有的味道。
輕柔的沐浴香氣裊裊彌散開來,猶如帶著致命毒素的迷煙徐徐展開,上升,下落,最后輕輕附著在霍序深的白色襯衣上,順著袖口,一路攀援至他的鼻尖。
由于桑緒走動的動作,裙擺似有若無地掃過他的手背,帶起一陣稀薄般酥**麻的觸感。
明明只是淺淺拂過,霍序深卻覺得自己的手上被接觸過的肌膚,像是被點燃了星星之火一樣滾燙灼熱。
他愈發(fā)覺得自己需要盡快離開這個令人煩悶的空間,手中動作收緊,手背上的青筋脈絡清晰,微微凸起,每個手指節(jié)都蓄滿了力量。
扣住領(lǐng)帶的指尖瞬間收緊,用力一扯,領(lǐng)帶結(jié)滑落松開,喉間涌入新鮮空氣,他驟然覺得自己發(fā)緊的喉嚨得以緩解。
桑緒好心從沙發(fā)上起來,貼心給他騰位置,站在了他的背后。
見他扯掉領(lǐng)帶的動作,那條領(lǐng)帶還握在手中,沒有像扔外套一樣隨意拋在一邊。
霍序深把手探進沙發(fā)底下,在桑緒指點的位置摸索,尋找著自己要找的文件。
但摸索了一番,手上空空如也。
連文件的邊邊角角都不曾碰到一絲一毫。
他的神色開始有些不耐起來,淡淡的煩躁油然而生。
心中默想著他要的文件最好在沙發(fā)底下,若是這女人說謊耍著他玩,他不會放過她。
見他半天沒找到,桑緒的聲音陡然從他背后響起,聲音逐漸從高處慢慢滑落下來,直至最后停落在離他脖頸處不遠的位置。
聲音清淡平靜,不急不快對他溫心建議道:“應該在沙發(fā)深處,我覺得你需要將這沙發(fā)挪動,才方便拿到東西?!?br>
桑緒的靠近,從她說話從容淡定的語氣里,令人在旁聽著毫無破綻,就如一個真的好心人給的真誠建議,沒有其他目的。
霍序深側(cè)頭,一張放大的側(cè)臉輪廓立在眼前,面容干凈透亮,眉目如畫,鼻骨纖細高挺,唇線分明。
他的呼吸微微停滯,那抹似有若無獨屬于她的襲人淡香此刻又涌上他的鼻尖,甚至隨著時間的流動,正成倍增長,瘋狂侵襲著他全身上下所有的敏感器官。
他不自覺擰起了眉頭,這種罕見的失控感使他厭惡。
在他的世界,所有事情必須在他掌控的范圍內(nèi),否則他會煩躁不安,極其討厭,迫切想要做點什么改變這種狀況,讓自己重新站立在可控范圍中心。
“你給我……”就在他張口的一瞬間,一句話還沒有吐露完整,想讓她離自己遠點,身邊的人猛然轉(zhuǎn)動腦袋,那張白皙干凈的臉龐完整落入他的眼中。
她的眼眸晶瑩發(fā)亮,流露出無辜的神色,又有些疑惑的微表情,像是在疑問他為什么一直僵在這里沒有動作,是她給的建議不好嗎?
那雙眼睛太過透徹潔凈,同時在她剛剛轉(zhuǎn)頭時,黑色柔軟的發(fā)尾沒有任何預兆,輕輕淺淺,不輕不重掃過他的耳廓和脖頸上的肌膚。
帶起的酥***直接放大了他身體感官的敏銳度。
最后一個“滾”字還未吐露出來,硬生生被掐斷,最后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他豁然起身,自行拉開了和她的距離。
桑緒嘴角微不可察露出一抹笑意,很快掩藏起來,歸于平靜,沒有一絲痕跡。
見他挽起袖子到小臂,手臂線條流暢優(yōu)越,很明顯是經(jīng)常健身過。
襯衣下的身材即使隔著衣料,但從身材曲線上,和那領(lǐng)口松開的扣子下微微敞開的皮膚,完全可以想象里面的結(jié)實肌肉的光景,是多么豐盛美味。
桑緒再一次感嘆,不愧是男主,女主吃的就是好。
話又說回來,她現(xiàn)在是霍序深老婆,再不濟,要吃也是她先吃!
霍序深挪動沙發(fā)撿文件之際,桑緒退到一邊,身后靠著一桌角,手搭上桌面,忽然摸到了什么東西。
轉(zhuǎn)頭垂眸一看,是霍序深的包,包敞開著,露出里面紙質(zhì)樣的文件,白底黑字。
沒由來的好奇心驅(qū)使著她鬼使神差打開了包,趁著某人不注意之際,小心翼翼將里面的東西緩緩拉出。
真面目也逐漸展現(xiàn)在她眼底,看清楚的一瞬間,她瞪大了雙眼。
上面的大字標題明明白白,清清楚楚題著“離婚協(xié)議書”幾個大字。
離婚協(xié)議書?
誰的?
自己和霍序深的?
他這么早就在準備和她的離婚事宜了?
雖然在原書劇情里霍序深早就想和她離婚,但為了劇情,以及****態(tài)度下,一直拖到后面女主揭發(fā)她和段明洲那段才離的婚。
想了想,這難道是女主沈初月和段明洲的?
沈初月找的離婚律師就是霍序深,沈初月接觸霍序深也正常。
她好奇他倆究竟發(fā)展到哪一步了?哪種程度了?
小心翻開一頁看了看,掃到了段明洲和沈初月的名字。
怪不得剛剛男主能一直把持住,對自己不為所動!
這么強的自控力,難不成是為了女主堅持守身如玉!
桑緒一下子腦海涌現(xiàn)許多問號和疑問,以及問題,腦中亂糟糟一片,忍不住在心底提醒自己還是加快進度,免得夜長夢多!
“你在干什么?”倏地一道極冷的聲音砸在桑緒腦門上。
霍序深的眼眸沉沉望向她,一下子將她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拉回了當下的現(xiàn)實,清醒了不少。
她趕緊微微挪動身子,將一切掩藏在后背,回道:“我……”
“你動我東西干什么?”霍序深手上拿著剛找的文件,眼神不移地落到身上,不過一兩秒的間隙,他已經(jīng)來到了桑緒的面前。
骨骼健碩,高大身形站在她眼前,桑緒感到自己像是面對一座高山,在他的絕對的威壓下,自己完全被籠罩其中,避無可避。
她頓感不太妙,被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面對與這男人的身高差,她不得不謹慎地抬起頭,才能看見他的眼睛。
與其說謊狡辯自己剛剛什么也沒干,不如干脆承認。
于是她帶著細細柔柔,十分動聽的聲音回道: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突然看見了里面的東西,因為好奇,就忍不住……”
見她倒是坦誠,他剛要生氣地心情被她強行按下去了一些。
但對于她偷看自己的東西,沒經(jīng)過他允許這件事,他依然有生氣的理由。
桑緒被卡在桌子和霍序深的中間,不是很好受。
一邊是退無可退的堅硬,一邊是某人在積蓄冷厲的壓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