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。
“白璐瑤，你別太過分！”他壓低聲音，“好歹夫妻一場——”
“夫妻一場？”我笑出聲，“你轉移我存款的時候，怎么不想想夫妻一場？***我凈身出戶的時候，怎么不想想夫妻一場？”
我把協(xié)議拍在他胸口。
“簽字。十五萬，明天到賬。陪嫁的東西，我后天去搬?！?br>“否則——”
我指了指身后正在拍視頻的房客。
“讓全公司看看你的‘工作照’?！?br>**的手在發(fā)抖。
他接過筆，在協(xié)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我收起協(xié)議，轉身要走。
“璐瑤！”他在身后喊我，“你會后悔的！”
我沒回頭。
“我這輩子，”我說，“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給你?！?br>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，我靠在了轎廂壁上。
手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——
是因為我終于做到了。
**章：來搬我自己的東西
兩天后，我站在張家門口。
身后跟著搬家公司的人，手里拿著陪嫁清單。
來開門的是王桂蘭。她看見我，臉色一沉：“你又來干什么？”
“搬東西?！?br>我揚了揚手里的清單，側身擠進門。
客廳里，張婷正窩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，茶幾上擺著我的金項鏈——上個月她“借”去戴的那條。
我直接走過去拿起來。
“哎你干嘛！”張婷跳起來。
“這是我的。”我把項鏈放進包里，“清單上第三條，周大福足金項鏈，購買日期去年三月，**還在我那兒?！?br>“那是哥送我的！”
“你哥的錢是從我卡里轉走的?！蔽翌^也不抬，“四舍五入，還是我送的?，F(xiàn)在我不送了?！?br>王桂蘭堵在臥室門口：“這些家電都是張家的！你嫁進來就是張家的東西！”
我：“王姨，您這話就不講道理了。”
我從包里掏出一沓紙，一張一張攤開。
“電視機，我娘家陪嫁，**?！?br>“冰箱，我娘家陪嫁，**?！?br>“洗衣機，我娘家陪嫁，**?！?br>“這三樣加起來兩萬三。您說歸張家？”
我拿出手機：“要不要我打電話請社區(qū)調解員來評評理？或者——直接報警？”
王桂蘭的臉抽了抽。
樓下傳來開門聲。**回來了。
他看見屋里的陣仗，愣了一下，隨即拉下臉：“白璐瑤，你有完沒完？”
“有完?！蔽艺f，“搬完就走?！?br>“你——”
“對了。”我從包里抽出那份離婚協(xié)議，“十五萬今天到賬了嗎？我還沒收到。”
**的臉色變了。
“什么十五萬？”王桂蘭尖叫起來，“磊子，你真把錢給她了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沒給是吧？”我點點頭，“行。那我這張照片——”
“給！明天一定給！”**咬著牙。
搬家工人已經(jīng)把家電搬上了車。我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三年的房子。
“王姨，”我說，“您那天說我占著張家的名額。今天我騰出來了。您趕緊給**找個能生兒子的。不過——”
我斜嘴一笑。
“以張家的條件，怕是連村口的寡婦都看不上?！?br>門在身后關上。
身后傳來王桂蘭的哭罵聲、張婷的尖叫聲、**的怒吼聲。
混在一起，像一出鬧劇。
我沒回頭。
樓下，陽光正好。
第五章：你憑什么管我
離婚第三天，我租了一間三十平的單身公寓。
房租八百，押一付三，花掉三千二。
剩下的錢，剛好夠一個甜品攤的啟動資金。
我病死前吃的是一位好心攤主送的一碗紅豆沙。
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甜的東西。
所以我決定賣甜品。
攤位租在城東的便民市場，月租五百，押金一千。剩下的錢買了原材料和二手設備。
第一天出攤，只賣了八份。
第二天，十五份。
第三天——
我媽來了。
她站在攤位前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“白璐瑤，你瘋了嗎？”
我手上打包的動作沒停：“媽，要買甜品嗎？紅豆沙今天特價，十塊一碗?！?br>“你跟我回家！”她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打包盒，“一個女人離婚了拋頭露面，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？”
我看著被她摔在臺面上的打包盒。
紅豆沙灑了出來，紅色的，像血。
上輩子我在張家挨打受氣、咳血臥床，她只讓我忍；我病死在出租屋，她連面都沒露。
“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