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房子，我過戶給周雅了?！?br>陳浩說這話的時候，正在換鞋。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我站在玄關，手里還拎著剛買的菜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房子?！彼^也不抬，“我過戶給周雅了。你收拾收拾，這個月底搬走?！?br>周雅。那個名字我聽過。他手機里存的是“周總助理”。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他終于抬起頭，皺了皺眉：“聽見沒？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那就這樣?！彼闷疖囪€匙，“我晚上不回來吃?！?br>門關上了。我站在原地，聽見電梯門開合的聲音。
手里的菜袋子很沉。我低頭看了一眼，是他愛吃的排骨。
1.
周雅來得比我想象的快。
第二天下午，門鈴響了。我打開門，看見一個燙著**浪的女人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一個名牌包，指甲做得很精致。
“你就是林念吧？”她上下打量我，“陳浩說得沒錯，確實挺普通的?！?br>我沒說話。
她揚了揚手里的東西，是一本房產(chǎn)證。我看見上面的名字：周雅。
“房子已經(jīng)是我的了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你什么時候搬？我下周想過來量尺寸，找人重新裝修?！?br>我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她。
“你不說話？”她皺眉，“啞巴??？”
“這房子誰的，**說了算?！?br>我說完，關上了門。
她在外面拍了幾下門，罵了幾句。我沒理。
等她走了，我回到臥室，打開床頭柜的抽屜。里面有一本舊存折，已經(jīng)很多年沒動過了。
我拿出來，看了一眼上面的數(shù)字。
120萬。
那是五年前，我賣掉父親留給我的老房子，湊的首付。
那時候陳浩說，房產(chǎn)證寫他的名字方便貸款。我信了。
我把存折放回去，關上抽屜。
晚上，陳浩回來了。身上有股陌生的香水味，跟周雅身上的一樣。
“周雅說你態(tài)度不好?！彼麚Q著拖鞋，“林念，我跟你說清楚，這房子現(xiàn)在是她的了。你鬧也沒用?！?br>“我沒鬧?！?br>“那你跟她說什么**？”他冷笑，“你有什么證據(jù)？就憑你一個月掙那點錢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首付是我出的。”
“你出的？”他笑了，“房產(chǎn)證上寫的誰的名字？你拿什么證明？”
我沒說話。
他湊近我，壓低聲音：“林念，我勸你識相點。老老實實簽字，我還能給你點錢。要是鬧上法庭，你一分都別想拿?！?br>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曾經(jīng)我以為這雙眼睛里有愛。
現(xiàn)在只剩下算計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平靜。
“那就好?！彼D身往臥室走，“協(xié)議我讓律師擬，你簽字就行。”
我站在客廳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五年。
首付120萬，是我賣了父親留給我的房子。
五年房貸，每個月從我工資卡自動扣款。將近50萬。
他說，房子跟我沒關系。
我走到陽臺，點了一支煙。
這是我五年來第一次抽煙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姜薇的消息。
“念念，聽說你那邊出事了？需要幫忙嗎？”
姜薇，我大學室友，現(xiàn)在是業(yè)內(nèi)有名的婚姻律師。
我打了幾個字：“薇姐，你什么時候有空？我想請你吃飯?！?br>她秒回：“明天?！?br>我把煙掐滅，回到臥室。
陳浩已經(jīng)睡了。
我看著他的側臉，想起五年前他跪在我面前求婚的樣子。
那時候他說，會照顧我一輩子。
我關上燈，躺到床上。
閉上眼睛，沒有流淚。
2.
第二天一早，婆婆來了。
她一進門就拉著我的手，滿臉關切：“念念啊，這事我聽說了?！?br>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“你也別怪陳浩。”她嘆了口氣，“男人嘛，都這樣。你大度一點，體體面面離了，大家還能做親戚?！?br>我抽回手。
“媽，您知道房子首付是我出的嗎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念念，都過去五年了，誰還記得這些。房產(chǎn)證寫的是陳浩的名字，那就是他的?！?br>“那房貸呢？”我說，“五年，每個月從我工資卡扣?！?br>“那不也是應該的嗎？”她理所當然地說，“你們是夫妻，AA制很正常啊。再說了，你一個女人，離婚了還要什么？有地方住就不錯了?！?br>我看著她。
五年了，每次過年過節(jié)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