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始發(fā)抖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滾落下來。
“舒言姐，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可我是真的不知道那筆錢是給樂樂做手術的。”
“如果我知道，我死都不會要的！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，我見猶憐。
仿佛我才是那個仗勢欺人的惡人。
“不知道？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顧城沒告訴你？”
“一個男人，在你父親生病的時候，第一時間拿出五十萬給你。”
“你就不問問，他一個普通上班族，哪里來這么大一筆巨款？”
“你就不想想，他是不是有家室，有孩子？”
我的聲音，一句比一句冷。
白薇被我問得啞口無言。
她只能不停地哭。
“我……我當時太著急了?！?br>“我沒想那么多?！?br>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?！?br>“夠了。”
我不想再看她演戲。
“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(tài)的把戲。”
“這里是醫(yī)院，不是你的舞臺。”
“我兒子需要靜養(yǎng)，你在這里哭哭啼啼，安的什么心？”
我指著電梯口的方向。
“現在，立刻，從我眼前消失?！?br>“否則，我就叫保安了?！?br>白薇的身體晃了晃，像是要暈倒。
她楚楚可憐地看著我。
“舒言姐，求你了……”
“滾?！?br>我只說了一個字。
她終于裝不下去了。
眼里的柔弱褪去，閃過怨毒。
但很快，她又變回那副無辜的樣子。
“好，我走?！?br>“你別生氣，氣壞了身子不值得?！?br>她一邊說，一邊往后退。
那樣子，好像我真的要對她動手一樣。
就在這時。
一個憤怒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。
“舒言！你干什么！”
顧城來了。
他穿著昨天的衣服，滿臉胡茬，眼球布滿血絲。
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他幾步沖過來，一把將白薇護在身后。
那姿勢，像一只保護幼崽的母雞。
他怒視著我。
“你把她怎么樣了？”
“她只是好心來看看你，你為什么要這么對她！”
我看著他。
覺得無比諷刺。
從看守所出來，他不先去看看重癥監(jiān)護室里的兒子。
卻第一時間，來為他的白月光出頭。
“我怎么樣她了？”
我反問。
“我打她了，還是罵她了？”
“倒是你，顧城?！?br>“你兒子躺在里面生死未卜?！?br>“你還有心情在這里演情深義重？”
顧城被我噎住了。
他回頭看了看白薇。
白薇立刻哭得更兇了。
“阿城，不怪舒言姐，都怪我?！?br>“是我不好，我不該來。”
“我只是擔心你們……”
這聲“阿城”，叫得真是親熱。
我心底最后一點溫度，也消失了。
顧城的心疼得都快擰起來了。
他轉過頭，對我低吼。
“舒言，你鬧夠了沒有！”
“我已經出來了！”
“錢也一分不少地還了！”
“你還想怎么樣？非要把我們所有人都**你才開心嗎？”
“我們？”
我抓住了這個詞。
“你和她，是‘我們’？”
“那我算什么？”
“樂樂又算什么？”
顧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“你不要胡攪蠻纏！”
“我和薇薇是清白的！”
“我只是把她當妹妹！”
“妹妹？”
我笑了。
“需要挪用兒子救命錢去救的妹妹？”
“顧城，你這話說出來，你自己信嗎？”
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所有人都對著他們指指點點。
顧城的臉，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這輩子，最在乎的就是面子。
現在，他的面子被我撕下來，扔在地上，狠狠地踩。
“舒言！”
他惱羞成怒，上前一步，揚起了手。
巴掌，沒有落下來。
他的手腕，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。
我愣住了。
回頭。
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，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后。
他很高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。
眼神像冰。
“你想打她？”
男人開口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顧城懵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放開我！”
男人沒有放手。
反而加重了力道。
顧城的臉都痛得扭曲了。
“我再問一遍?！?br>男人的目光，落在我臉上。
“他想打你？”
05
男人的眼神，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。
我居然有些不敢與他對視。
我認識他。
或者說我見過他。
傅銘。
我大學時的學長，也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