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想**。
耳光聲響起。
但不是宋雨柔打的，是宋晚棠打的。
宋雨柔捂著臉跌坐在地上，不可置信地瞪著她。宋晚棠甩了甩手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：“這一巴掌，是替前世的我自己打的。”
“宋晚棠你瘋了！”周美蘭沖上來要護(hù)女兒。
“繼母?！彼瓮硖膫?cè)身避開，“我勸您別動。我今天嫁的是顧家，您在這里動手，打的可是顧家的臉。”
周美蘭的手僵在半空。
宋建國終于站起身：“夠了！棠棠，你——”
“爸?！彼瓮硖拇驍嗨?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我媽死的那天，你在哪里？”
宋建國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她在醫(yī)院搶救的時候，你在周美蘭的床上。”宋晚棠說，“這件事，我們改天再聊。”
她轉(zhuǎn)身走向花架下的神父，魚尾婚紗在陽光下流光溢彩。
沒人注意到，輪椅上的顧衍之，手指在扶手上輕敲了三下。
摩斯密碼。
干得漂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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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結(jié)束后，宋晚棠被送進(jìn)顧衍之的房間。
紅燭搖曳，喜被柔軟。她的新婚丈夫安靜地躺在床上，面容平靜，像一個真正沉睡的人。
宋晚棠脫掉高跟鞋，赤腳踩在地毯上，走到床邊坐下。
“顧衍之。”她叫他。
沒反應(yīng)。
“顧衍之，我知道你醒了。”
還是沒反應(yīng)。
她俯下身，湊近他的臉，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：“你今天敲輪椅的動作，我看見了。摩斯密碼三下，意思是‘干得漂亮’。我沒猜錯吧？”
男人的睫毛幾不**地顫了一下。
“不肯承認(rèn)？”宋晚棠直起身，“沒關(guān)系。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。”
她起身去浴室卸妝，水聲嘩嘩響起來。
床上，顧衍之睜開眼，盯著天花板，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這女人，比他想得聰明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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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：繼母的鴻門宴
婚后第三天，是回門的日子。
宋晚棠一早就起來，挑了一件酒紅色的絲絨長裙，耳墜是母親留下的南洋珍珠。鏡子里的女人眉眼凌厲，再也沒有前世那種怯懦討好的神情。
“**，車備好了。”管家在門外說。
“知道了?！?br>她最后看了一眼顧衍之的房間。門關(guān)著，窗簾拉得嚴(yán)實。昨晚她在浴室里說了那么多話，那個男人硬是一動不動地裝了一整夜。
行，看誰耗得過誰。
宋家別墅還是老樣子。白色外墻，紅色屋頂，花園里種著母親生前最愛的玫瑰。宋晚棠下車的時候，看見那叢玫瑰已經(jīng)枯了一半——周美蘭從來不會打理這些。
“大小姐回來了?！眰蛉藦垕層蟻?，眼眶微紅，“您瘦了?！?br>張媽是母親從娘家?guī)淼睦先耍谒渭掖硕嗄?。前世宋晚棠被趕出家門后，張媽也被周美蘭辭退，后來她怎么找都找不到。
“張媽。”宋晚棠握住她的手，壓低聲音，“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她附在張媽耳邊說了幾句話，張媽先是一愣，然后重重點頭：“大小姐放心?！?br>客廳里，宋家人齊聚一堂。
宋建國坐在主位，周美蘭挨著他，宋雨柔坐在對面，眼睛還腫著——那一巴掌的印子雖然消了，但疼估計還記得。
“姐姐來了?！彼斡耆岢冻鲆粋€笑，“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呢。”
宋晚棠沒理她，徑直走到宋建國面前：“爸。”
宋建國抬頭看她，眼神復(fù)雜。這個女兒，他忽視了很多年。前妻去世后，他下意識地逃避一切與她有關(guān)的東西，包括這個女兒。
“坐吧。”他說。
菜一道道上桌，全是宋晚棠不愛吃的。
周美蘭親自給她盛湯：“棠棠啊，顧家那邊怎么樣？你嫁過去三天了，衍之那孩子還是沒醒？”
“沒醒?！?br>“唉，也是可憐。”周美蘭嘆了口氣，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你現(xiàn)在是顧家的少奶奶了，宋氏的股份——”
來了。
宋晚棠放下筷子，等她說下去。
“你看啊，你嫁去顧家，以后就是顧家的人了。”周美蘭語氣溫柔，“**留給你的那30%宋氏股份，放在你手里也沒用。不如轉(zhuǎn)給**，讓他來打理。畢竟咱們是一家人，**總不會虧待你?！?br>宋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