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宮宴上喝醉了，當(dāng)著****的面，喊了一聲"阿嬌"。
滿殿鴉雀無聲。
那是貴妃娘**閨名，除了陛下，誰敢叫？
御林軍已經(jīng)按住刀柄，陛下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謝震卻突然跪下，高聲請旨："臣斗膽，懇請陛下賜婚！"
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娶貴妃，準備看他全家問斬。
我卻在這時緩緩起身，福了福身子："臣女名雖與貴妃娘娘同音，但小字喚作姣姣。"
陛下愣住了，貴妃也愣住了。
謝震回頭看我，眼底全是得逞的笑意——他根本沒醉。
01
金殿璀璨，琉璃盞映著宮墻的朱紅。
今日是陛下的萬壽節(jié)。
歌舞升平，絲竹悅耳。
我隨父親，當(dāng)朝丞相沈從安，坐在文臣席的末端。
存在感稀薄得像角落里的一縷香煙。
這正是我想要的。
作為丞相府不受寵的嫡女，母親早逝，繼母柳氏刻薄，我早已學(xué)會了藏起鋒芒，明哲保身。
今日的女眷席上，我那春風(fēng)得意的異母妹妹沈玉，正與一眾貴女談笑風(fēng)生。
而我，只想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捱過這場宴會。
酒過三巡，氣氛正酣。
武將席那邊傳來一陣喧嘩。
鎮(zhèn)北將軍謝震，正被一群同僚圍著灌酒。
他今日立了新功，擊退了北蠻的騷擾，陛下的賞賜流水般地進了將軍府。
正是意氣風(fēng)發(fā)的時候。
我眼角的余光瞥見他。
他身形高大，一身玄色錦袍也掩不住那股軍營里淬煉出的悍利之氣。
面容俊朗，劍眉入鬢，只是此刻，雙頰染上了薄紅。
他似乎是真的醉了。
我收回目光，低頭撥弄著面前的銀箸。
這些朝堂之上的風(fēng)云人物，與我無關(guān)。
忽然。
一聲高呼，穿透了絲竹管樂，響徹整個大殿。
“嬌嬌！”
聲音里帶著醉意，也帶著一絲旁人聽不出的繾綣。
滿殿歌舞，戛然而止止。
所有的聲音，所有的動作，都在這一刻凝固。
空氣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，令人窒息。
我猛地抬頭。
看見謝震站在那里，眼神迷離，望著高臺之上的方向。
那是貴妃的座位。
當(dāng)今陛下最寵愛的淑妃，蕭嬌。
嬌嬌，是淑妃的閨名。
除了陛下，這世間再無第二個人敢如此稱呼。
“刷拉——”
御林軍的甲胄摩擦，長刀出鞘半寸，寒光凜冽。
高臺之上，當(dāng)今陛下趙珩的臉色，已經(jīng)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他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，骨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
滔天的帝王之怒，如烏云壓頂，籠罩了整個宮殿。
淑妃蕭姣的臉，瞬間血色褪盡，慘白如紙。
她驚慌地起身，跪伏在地。
“陛下，臣妾與謝將軍素?zé)o往來，清清白白！”
謝震的同僚們，酒已經(jīng)全醒了，個個面如土色，恨不得當(dāng)場消失。
父親沈從安的身體微微發(fā)抖，他低下頭，生怕引來帝王的注視。
妹妹沈玉的眼中，閃過一絲幸災(zāi)樂禍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謝震完了。
酒后失言，呼喚貴妃閨名，這是私相授受的鐵證，是覬覦君妃的大罪。
誅九族，都不為過。
我捏著銀箸的手，指尖冰涼。
我認識謝震。
或者說，上一世，我認識他。
上一世，也是在這樣的萬壽宴上，謝震被人設(shè)計，喝下了加了料的酒。
他喊出了那聲“嬌嬌”，然后被盛怒的陛下當(dāng)場下令拖出去，杖斃。
鎮(zhèn)北將軍府，一夜之間，血流成河。
而設(shè)計他的人，正是淑妃的兄長，國丈蕭家的長子。
功高震主，鳥盡弓藏。
謝家倒了，蕭家在軍中的勢力，再無人能撼動。
而我，在不久后，被父親和繼母為了給妹妹鋪路，送給一個年過半百的官員做填房，最終郁郁而終。
重活一世。
我不想再看到這悲劇重演。
不僅僅是為了謝震，更是為了我自己。
謝家一倒，朝局動蕩，父親會更加依附蕭家，我在沈家的日子，只會更難過。
我必須救他。
也必須，救我自己。
就在御林軍上前，即將把謝震拖下之時。
他卻突然有了動作。
他單膝跪地，聲音洪亮，哪還有半分醉意。
“臣，斗膽！懇請陛下為臣賜婚！”
這一聲，又讓整個大殿陷入了死寂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瘋了。
當(dāng)眾調(diào)戲貴妃，還想請旨賜婚？
他想娶誰？
貴妃嗎？
陛下的臉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