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充滿了壓抑的暴躁。
“江禾！你又干什么！”
“早上好，經理?！?br>我語氣輕快。
“城西的**剛發(fā)信息，說原定于上午十點的會，他希望提前到九點?！?br>“因為他九點半要去機場?！?br>“我們是配合他的時間，還是維持原計劃？請您批示?！?br>電話那頭，趙立德的呼吸聲像一頭瀕死的牛。
“去！九點就九點！提前去！”
“好的，收到。”
我再次掛斷電話。
看著手機屏幕上，他憤怒的頭像。
我笑了笑。
這才第二天。
經理，你的好日子，還在后頭呢。
03
周末，正午。
陽光正好。
我正坐在陽臺的搖椅上，悠閑地喝著咖啡。
手機響了。
是工作郵箱的提示音。
一封來自重要客戶的郵件。
內容很長，涉及三方合作的細節(jié)修改，很復雜，也很緊急。
需要周一上班前，給出一個明確的答復。
我把郵件完整地看了一遍。
然后，一鍵轉發(fā)給了趙立德。
郵件標題：《緊急關于與華創(chuàng)集團合作協議修改意見的請示報告》。
正文里，我只寫了一句話。
“趙經理，情況緊急，盼復?！?br>發(fā)完郵件，我沒有打電話。
我知道，他現在看到我的名字就想吐。
打電話，他百分之百不會接。
所以，我選擇用郵件，****，留下最清晰的證據。
然后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，扔到一邊。
繼續(xù)看我的書，喝我的咖啡。
享受這難得的周末。
下午三點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趙立德的微信。
一個字：“閱?！?br>就一個字，再無下文。
沒有說同意，也沒有說不同意。
更沒有給出任何具體的修改意見。
這是職場老油條的慣用伎倆。
他想把皮球再踢回給我。
如果我自作主張回復了客戶，出了問題，責任是我的。
如果我不回復客戶，耽誤了項目，責任還是我的。
可惜，他面對的是我。
一個已經決定要嚴格遵守“規(guī)矩”的我。
我拿起手機，回復了他兩個字。
“收到。”
然后，我什么也沒做。
沒有回復客戶的郵件。
沒有起草任何修改方案。
我只是，在等。
等他那句明確的“批示”。
周一早上。
我剛到公司，就被趙立德叫進了辦公室。
他臉色鐵青，眼下兩團烏黑。
看起來，這個周末過得并不愉快。
“江禾，華創(chuàng)的郵件，你為什么不回？”
他把手機重重地拍在桌上，質問我。
我一臉無辜。
“經理，您只回復了一個‘閱’字。”
“沒有給我任何批示，我是不能擅自行動的?！?br>“這是您給我立下的規(guī)矩?！?br>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你！”
他指著我，手指都在顫抖。
“現在，立刻，按我的意思去回！”
他說著，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他的修改意見。
我拿出手機，打開錄音功能，靜靜地聽著。
等他說完，我才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經理，現在是周一上午九點十五分?！?br>“華創(chuàng)郵件里要求的答復時限，是周一上班前?！?br>“我們，已經遲了?！?br>04
他的臉色，瞬間從鐵青變成了醬紫。
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，瞬間泄掉了所有囂張的氣焰。
“遲了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我點點頭，語氣里不帶一點同情。
“是的，經理?！?br>“我們錯過了最后期限?！?br>“華創(chuàng)的對接人，張總，在八點五十分的時候，給我打過一個電話?！?br>“他問我，我們的方案在哪里?！?br>“我告訴他，我還在等您的批復?！?br>我平靜地陳述著事實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小錘子，敲在趙立德脆弱的神經上。
“張總在電話里說，他們的耐心是有限的?！?br>“他還說，我們的競爭對手，風**際，昨天晚上就已經把他們的方案發(fā)過去了?！?br>“而且，風**際給出的條件，非常有誠意?！?br>趙立德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他扶住了辦公桌的邊緣，才沒有倒下去。
華創(chuàng)集團的這個項目，是今年下半年最重要的一個單子。
其利潤，足以養(yǎng)活我們整個分公司一年。
而他，趙立德，是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。
現在，這個項目因為他的一個“閱”字，懸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