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都被這一幕，震得目瞪口呆。
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媽，也皺起了眉頭。
這反應(yīng)太過了。
道歉就道歉，下跪算怎么回事？
她在怕什么？
就在這時。
一個男聲，在車門口響起。
“媽，起來吧?！?br>“別在這里丟人了。”
我抬頭望去。
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手工西裝，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，正站在那里。
他正看著我和跪在地上的***。
03
男人的出現(xiàn)。
整個車廂的氣氛，瞬間又變了。
他很高，身姿挺拔。
考究的衣著和身上那股冷漠疏離的氣質(zhì)。
讓他和這個嘈雜的地鐵車廂格格不入。
他沒有看我，而是走到***身邊。
“起來?！?br>大媽聽到兒子的聲音。
但身體依然跪在地上，不敢動。
“阿彥……我……我闖禍了……”
她帶著哭腔，抬頭看著男人。
男人看著她，眼神里沒有絲毫同情，只有厭煩。
“我說了，起來?！?br>他重復(fù)了一遍，語氣加重了幾分。
大媽渾身一顫，這才從地上爬起來。
她躲在男人身后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男人這才將目光轉(zhuǎn)向我。
他的視線，先是落在我的臉上。
然后，緩緩下移。
最后，停在了我的右腿上。
雖然隔著褲腿，但我能感覺到，他的目光看到了那截金屬。
他的眉頭，皺了一下。
隨即又恢復(fù)了平靜。
“這位小姐。”
他開口了，聲音平穩(wěn)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我母親年紀(jì)大了，腦子不太清楚，說話不過腦子?！?br>“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，我代她向你道歉?！?br>他的話，說得很客套。
但他的姿態(tài)，沒有道歉的意思。
他站在那里，不是在道歉，而是在下達(dá)一個通知。
通知我，這件事到此為止。
周圍的乘客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所有人都看出來了，這個男人，不好惹。
我看著他。
看著他鏡片后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“道歉就不必了?！?br>“我剛才說了，我很喜歡聽***罵人。”
“不如，讓她繼續(xù)？”
男人的眼神，瞬間冷了下來。
他似乎沒想到，我會是這種反應(yīng)。
在他看來，我應(yīng)該要么接受他那道歉，要么就坡下驢，息事寧人。
而不是像現(xiàn)在這樣，繼續(xù)挑釁。
他身后的大媽，嚇得臉都白了。
她拽著兒子的衣角，一個勁沖我使眼色。
那眼神里，是哀求，是恐懼。
她在求我，別再說了。
這母子倆的反應(yīng)，真有意思。
一個囂張跋扈，一個冷漠強(qiáng)勢。
一個跪地求饒，一個替母出頭。
可我怎么看，都覺得這出戲，演得有點假。
“小姐，得饒人處且饒人。”
男人的聲音里，帶上了警告的意味。
“凡事，不要做得太絕?！?br>“哦？”我挑了挑眉。
“什么叫絕？”
“是像***一樣，對著一個陌生人咒罵十分鐘，拍視頻發(fā)到網(wǎng)上，叫絕？”
“還是像我這樣，只是讓她繼續(xù)把沒罵完的話罵完，叫絕？”
我的話，扎向他。
男人沉默了。
他鏡片后的眼睛，微微瞇起。
那是一種野獸在鎖定獵物時，才會有的眼神。
危險且充滿了攻擊性。
車廂里的空氣，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說吧?！?br>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錢？還是別的？”
他從西裝內(nèi)袋里，掏出一個皮夾。
那動作，優(yōu)雅，又帶著一種施舍感。
他認(rèn)為一切問題，都可以用錢解決。
包括尊嚴(yán)。
周圍的乘客，發(fā)出一陣騷動。
看向我的眼神，也變得復(fù)雜起來。
他們或許覺得，我鬧這么大，就是為了訛一筆錢。
我笑了。
“看來，你和***，還真是一家人?！?br>“都喜歡用自己的想法，去揣測別人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只是想給你們上一課?！?br>“讓你們知道，這個世界上，不是所有人，都必須按照你們的規(guī)矩來?！?br>“也不是所有事，都可以用錢來擺平?！?br>地鐵到站了。
車門打開。
正好是我要下的那一站。
我拿起背包，準(zhǔn)備下車。
從始至終，我沒有再看那對母子一眼。
我從他們身邊走過。
就在我快要走出車門的那一刻。
男人的聲音，在我身后響起。
“站住?！?br>我停下腳步，但沒有回頭。
“我的名片?！?br>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