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八十大壽，當(dāng)眾拿出九把鑰匙。
“我九個孫女，一人一套房！”
飯桌上炸了鍋，唯獨我，像個局外人。
我是他第十個孫女。
我沒發(fā)聲，當(dāng)場拿出手機。
“你好，我要取消許先生的頂級私人看護。”
“立即生效?！?br>想占我便宜，下輩子吧！
01
爺爺八十大壽。
壽宴擺在城里最好的酒店。
三層的大蛋糕，滿堂的賓客。
我是許鳶，許家第十個孫女。
觥籌交錯，笑語晏晏。
我安靜地坐在角落，吃著面前的龍蝦。
菜是我點的，每一道都是爺爺愛吃的口味。
酒過三巡，爺爺許大海在眾人的簇擁下站了起來。
他紅光滿面，聲音洪亮。
“今天，我很高興！我宣布一件事！”
一個紅木盒子被捧了上來。
盒子打開，里面是碼放整齊的九把黃銅鑰匙，每一把都系著紅繩。
“我許大海，有九個孫女！”
“我給她們每個人都在市中心準(zhǔn)備了一套房！”
“一人一把鑰匙！”
飯桌上瞬間炸開了鍋。
我的大姑、二姑，幾個叔伯，臉上笑開了花。
九個堂姐堂妹激動地尖叫起來。
“謝謝爺爺！”
“爺爺您長命百歲！”
她們一個個上前，從許大海手里接過沉甸甸的鑰匙，像是接過了無上的榮耀。
唯獨我，像個局外人。
他說的沒錯。
許大海有九個孫女。
我是他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，第十個。
沒人看我，也沒人記得我。
仿佛我只是一團空氣。
我沒說話，筷子沒停，把最后一塊龍蝦肉塞進嘴里，慢慢咀嚼。
味道不錯。
我擦了擦嘴，站起身。
“我吃完了，你們慢用?！?br>我平靜地走出宴會廳，身后是愈發(fā)鼎沸的歡呼和吹捧。
回到家，空無一人的房間冰冷得像地窖。
我脫掉高跟鞋，把自己扔進沙發(fā)里。
天花板的吊燈，光線有些刺眼。
我拿出手機，屏幕亮起。
通訊錄里，一個號碼被我置頂了三年。
我撥通了它。
電話那頭傳來專業(yè)又禮貌的女聲。
“**，這里是‘康泰之家’頂級私人看護中心?！?br>我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你好，我要取消許大海先生的頂級私人看護服務(wù)，立即生效?！?br>對方頓了一下，似乎有些意外。
“許小姐，是我們的服務(wù)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那……”
“立即生效?！蔽掖驍嗨耙院笏囊磺惺聞?wù)，都和我無關(guān)?！?br>“好的，我明白了?！?br>掛斷電話，我看著手機屏幕，上面還映著我面無表情的臉。
許大海，想占我的便宜，下輩子吧。
02
一夜無夢。
第二天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。
來電顯示是“大伯”。
我任由它響了很久，才慢悠悠地接起。
“許鳶！你搞什么鬼？！”
電話一接通，大伯許建軍咆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，掏了掏耳朵。
“大伯，什么事？”
“你還問我什么事？****看護費，為什么停了？！”
“哦，那件事啊?！蔽业恼Z氣很平淡。
“我的錢，我不想交了，就停了?！?br>許建軍在那頭好像被噎住了。
他大概從沒想過，一向逆來順受的我，會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。
“你的錢？許鳶，你搞搞清楚，那是給你爺爺治病的錢！”
“你敢停？你有沒有良心！”
我笑了，笑聲很輕。
“良心？大伯，爺爺不是有九個孫女嗎？”
“壽宴上，一人送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?！?br>“她們那么孝順，那么有良心，還會缺那點看護費？”
“你！”
許建軍徹底被我堵得說不出話。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？為了一套房子，你就要給你爺爺斷藥？！”
他開始給我扣**，這是他們許家人的慣用伎倆。
可惜，對我沒用了。
“大伯，不是一套房子的事。是九套?！?br>“九套房子，給了九個孫女?！?br>“這說明在爺爺心里，只有她們?！?br>“既然如此，給他養(yǎng)老送終、支付醫(yī)藥費的責(zé)任，自然也該由她們來承擔(dān)?！?br>“這叫權(quán)責(zé)對等，你說是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我能想象到許建軍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“一個月才多少錢？你至于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