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餛飩西施”。
我不在意這些稱呼。
我只知道，我能養(yǎng)活自己了。
這天收攤，我正收拾著碗筷。
夜色很深，巷子里靜悄悄的。
忽然，我聽到一陣細微的響動。
聲音是從我堆在墻角的米袋后頭傳來的。
我心里一緊，抄起了旁邊的搟面杖。
“誰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只有那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像小貓在抓撓。
我壯著膽子，慢慢走過去。
借著微弱的月光，我看到米袋動了一下。
我小心翼翼地挪開米袋。
一個破舊的麻布袋子露了出來。
袋口被人用草繩系著，里面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動。
我解開繩子。
袋子一敞開，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里面不是貓，也不是狗。
是一個孩子。
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四歲，瘦得脫了相的男孩。
他雙眼緊閉，嘴唇發(fā)紫，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我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還有氣。
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。
這是誰家的孩子？
怎么會被人裝在袋子里，扔在這里？
我顧不得多想，立刻將孩子抱了起來。
他輕得像一片羽毛。
我把他抱回攤位后的小屋，用我最干凈的被子裹住他。
我又趕緊熬了一碗熱乎乎的米湯，用勺子一點一點地喂進他嘴里。
孩子似乎有了些知覺，干裂的嘴唇微微動了動。
我守了他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，他終于睜開了眼睛。
那是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，清澈又驚恐。
他看著我，不哭也不鬧。
我柔聲問他：“孩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你家在哪里？”
他搖了搖頭，眼里滿是戒備。
我嘆了口氣，端來一碗溫?zé)岬酿Q飩。
“餓了吧，吃點東西?！?br>他看著餛飩，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，但還是沒動。
我夾起一個，吹了吹，遞到他嘴邊。
“不怕，我不是壞人?！?br>他猶豫了很久，終于張開了小嘴。
一個餛飩下肚，他看我的眼神，少了幾分警惕。
我給他取了個小名，叫阿米。
因為他是在米袋邊上撿到的。
我決定收養(yǎng)他。
街坊鄰居都勸我。
“清禾啊，你自己過日子就不容易了，還帶個拖油瓶？”
“這孩子來路不明，萬一是個麻煩呢？”
我只是笑笑。
一條人命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沒了。
陸家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