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入行

2016年，我二十五歲，研究生畢業(yè)半年，投了上百份簡歷，只收到三份面試通知，最后都無疾而終。卡里還剩兩千三，下月房租一千五。傍晚，我坐在城中村臟兮兮的麻辣燙店里，盤算著要不要問家里要錢。

手機響了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
“林深？”對方聲音挺好聽，帶著點懶洋洋的腔調(diào)，“看了你的簡歷，形象氣質(zhì)不錯。晚上十點，來星河大廈十七樓，面試?！?br>
“請問是什么職位？”

“到了就知道?！彪娫拻炝恕?br>
我查了下星河大廈，市中心最貴的寫字樓之一。簡歷？我最近只在網(wǎng)上隨便填了幾個求職網(wǎng)站。但管他呢，有面試總比沒有好。

晚上九點五十，我穿著唯一一套像樣的西裝站在星河大廈樓下。玻璃幕墻反射著城市的霓虹，進出的人都衣著光鮮。我深吸一口氣，走進旋轉門。

十七樓整層都叫“云頂”，電梯門一開，是座設計感十足的前臺，燈光昏黃曖昧。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雪松香薰味，**音樂是慵懶的爵士。

“面試的？”前臺姑娘抬頭看我，眼神像掃描儀，“右邊走廊到底，周先生辦公室?！?br>
我順著走廊走，兩邊是包廂，門都關著，隱約能聽見里面的音樂聲和笑聲。盡頭辦公室的門虛掩著，我敲了敲。

“進。”

辦公桌后坐著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穿著絲質(zhì)襯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戴一塊我認不出牌子但顯然很貴的表。他打量我，從頭發(fā)到鞋，目光直接得不加掩飾。

“林深？坐。”他推過來一杯水，“我是周慕，這里的經(jīng)理。”

“周先生好?！?br>
“身高？”

“一八三?！?br>
“體重？”

“七十五公斤?！?br>
“會喝酒嗎？”

“還行?！?br>
“什么叫還行？”

“白酒半斤，紅酒一瓶，啤酒沒醉過?！蔽覍嵲拰嵳f。

周慕笑了，眼角有細紋：“抽煙嗎？”

“不抽。”

“談戀愛了嗎？”

我一愣：“這和工作有關？”

“有?！彼c了支細長的煙，“我們這兒不歡迎拖家?guī)Э?、感情用事的。客人花錢買的是陪伴，不是麻煩?！?br>
我好像明白這是什么地方了。

“***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