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昊在旁邊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這搞得跟租房合同似的?！?br>“寫清楚了，大家心里有底?！蔽艺f，“媽，您看行嗎？”
“行，簽就簽。”
婆婆很痛快地簽了字。
我把兩份協(xié)議收好，一份給她，一份我鎖進了抽屜。
那時候我還覺得，有了這份協(xié)議，大家心里有規(guī)矩，住在一起不會太難。
我錯了。
婆婆搬進來第三天，就開始了。
“小蘇啊，這個次臥的窗簾太薄了，睡不好?！?br>我說：“那換一副遮光的？”
“對對對，你看著買吧?！?br>我買了，四百多。
第五天。
“小蘇，這個床墊太硬了，我腰不好?！?br>“換。”
一千二。
第七天。
“小蘇，這個衣柜太小了，我衣服放不下?！?br>我深吸一口氣：“媽，要不您列個清單，需要什么，一次性買齊？”
她還真列了。
床墊、窗簾、衣柜、梳妝臺、床頭柜、臺燈、加濕器、電熱毯。
全部加起來，兩萬三。
我看著那張清單，問陳昊：“協(xié)議上寫的是各出一半，對吧？”
“對?！?br>“那你跟媽說，她出一萬一千五?！?br>陳昊為難地搓了搓手。
“她剛來……你讓她出錢，不太好吧？”
“協(xié)議上寫的?！?br>“那也不能真按協(xié)議來啊，她是我媽?！?br>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最后，兩萬三，我們出了兩萬，婆婆出了三千。
這是第一次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這種事，有了第一次，就停不下來了。
婆婆搬來一個月后，書房徹底變了樣。
她嫌原來的書桌占地方，讓陳昊搬走了。換了一套紅木的梳妝臺和椅子。地板上鋪了她從老家?guī)淼乃榛ǖ靥骸４芭_上擺了她的佛龕。
我站在門口看了看。
這哪是次臥，這是她家。
花了多少錢？
我翻了翻賬本。
光那套紅木家具，一萬八。加上之前的東西，這個房間前前后后花了五萬出頭。
婆婆出了多少？
三千。
五萬對三千。
我在本子上記了一筆。
2.
婆婆搬來四個月后，我懷孕了。
陳昊很高興，當天晚上就給婆婆打了電話。
“媽！小蘇懷孕了！”
電話那頭，婆婆的聲音一下子亮了。
“真的？哎呀太好了！男孩女孩？”
“媽，才四個月，還不知道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