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走。
我攔住她。
“還給我。”
她停下來，回頭看我。
“你這人怎么這么小氣？”
“這是我媽留給我的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又不是真正的陸家人，用不著這么寶貝。反正協(xié)議到期你就走了?！?br>這句話像一根針。
扎得很準(zhǔn)。
我看著她。
她把項鏈摘下來，扔在桌上。
“行行行，不借就不借。至于嗎。”
她走了。
項鏈扔在桌上，鏈子打了個結(jié)。
我把它撿起來，打開結(jié)，看了很久。
第十七天。
晚上，我給陸紹恒送了杯水。
推開書房門的時候，他正在打電話。
“……小雨，再等幾個月就好了。協(xié)議到期我就跟她辦手續(xù)?！?br>他笑了。
“你放心，她就是個簽字工具。”
我站在門口。
他沒看見我。
“我爸非要搞這一出，我有什么辦法？等他把股權(quán)給我，一切都結(jié)束了。”
他掛了電話。
轉(zhuǎn)身看見我。
愣了一秒。
“你站這兒干什么？”
我把水杯放在桌上。
“給你送水?！?br>他盯著我。
“你聽到了多少？”
“沒聽到什么。”
他松了口氣。
“行，你出去吧。下次進(jìn)來先敲門?！?br>我出了書房。
關(guān)上門。
站在走廊里。
“她就是個簽字工具?！?br>這句話反復(fù)響。
簽字工具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做了十七天飯，洗了十七天碗。
手背上有一道被油濺的疤。
簽字工具。
好。
我回到雜物間，拿出手機。
打開錄音。
從頭到尾，清清楚楚。
我打給周婷。
“婷婷，我有一段錄音?！?br>“什么內(nèi)容？”
“他跟前女友打電話，說我是簽字工具，說協(xié)議到期就跟她復(fù)合?！?br>周婷沉默了兩秒。
“保存好。”
“還有。他說等老爺把股權(quán)給他，‘一切就結(jié)束了’?！?br>“這就更好了。”周婷說，“這句話證明他的婚姻動機完全是為了騙取老爺?shù)墓蓹?quán)贈予。如果走法律程序，這段錄音可以讓協(xié)議里的對等違約條款生效?！?br>“三倍賠償？”
“三倍起?！?br>我握著手機。
手不抖了。
3.
第二十天。
老爺又回來了。
這次他沒提前打招呼。
中午到的，正趕上午飯。
婆婆慌了一下。
“爸，您怎么不提前說？我好準(zhǔn)備……”
“不用準(zhǔn)備?！崩蠣斂戳艘蝗?，“讓念念做吧，她做的菜好吃?！?br>婆婆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很快恢復(fù)。
“行，那讓她做?！?br>我做了老爺愛吃的***和清炒時蔬。
飯桌上，老爺吃得很高興。
小姑子又開始撒嬌。
“爸，我那個花藝工作室最近需要追加點投資，您看……”
“多少？”
“也不多，八十萬?！?br>老爺沒說話。
陸紹恒接了一句：“爸，敏敏的工作室做得挺好的，您就支持一下?！?br>老爺看了兒子一眼。
又看了女兒一眼。
“行，回頭再說?！?br>飯后，老爺叫我去書房。
只叫了我一個人。
婆婆的臉色徹底沉了。
書房里，老爺坐在太師椅上。
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。
“丫頭，你是做審計的。”
他把U盤推到我面前。
“幫我看看這些東西?！?br>我拿起U盤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陸氏集團最近三年的財務(wù)數(shù)據(jù)?！?br>他看著我。
“尤其是我兒子經(jīng)手的那些項目。”
我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老爺，這……”
“叫我爸就行。”他說，“你嫁進(jìn)來了，不管協(xié)議不協(xié)議，進(jìn)了這個門就是我家人?！?br>他頓了頓。
“至少，我拿你當(dāng)家人?！?br>這是我進(jìn)陸家二十天以來，第一次有人說這句話。
我拿著U盤，沒說話。
他又說了一句。
“你看完那些數(shù)字，就知道我為什么選你了?！?br>我回到雜物間。
鎖上門。
把U盤**筆記本電腦。
文件夾打開的時候，我倒吸了一口氣。
三年的財務(wù)流水。
項目投資明細(xì)。
資金進(jìn)出記錄。
我一行一行地看。
越看，手越?jīng)觥?br>陸紹恒經(jīng)手了陸氏集團七個投資項目。
七個項目，全部虧損。
“新能源A輪”，投入八百萬，回收為零。
“科技園*區(qū)”，投入一千二百萬，回收三十七萬。
“海外礦產(chǎn)”，投入一千萬，回收為零。
我算了一下總數(shù)。
三千一百萬。
全部虧空。
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。
可怕的是，這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