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?zhí)蓜e忘了給我發(fā)?！?br>陸衍握著我手的力道又重了一分。
“哪有工夫辦酒席，先把證領(lǐng)了，孩子生下來再說?！?br>停了兩秒，他嗤地笑了一聲。
“有了孩子才踏實，省得大操大辦萬一散了還丟人。”

這句話扎進我和葉瀾的胸口，同時同地，一刀兩斷。
葉瀾臉上的笑沒了，冷冷看著他。
我手里的筷子脫了手，掉在地上。
陸衍趕緊攔住我彎腰去撿的動作，語氣溫柔極了。
“別彎，你懷著孕呢，不能這樣?！?br>一陣惡心從胃里翻上來。
我一把甩開他的手。
“還早著呢陸衍，你急什么?！?br>在一起這大半年，他一直說自己喜歡老派的愛情。
慢慢來，一輩子只認一個人。
但回頭想想我們的相處，每一步都快得不正常。
進公司沒多久，整個部門就都知道他在追我。
受寵若驚的我根本沒時間細想。
他在工作上幫我，在生活上照顧我，好得沒有理由，好得讓人心軟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我就是踩進了他挖好的坑里。
說好的細水長流呢？
他怎么會急著搬來跟我??？
我本想留到新婚夜的事，被他一次醉酒給打破了。
尤其是知道我例假推遲，他表現(xiàn)出的那種喜悅，分明是早就在等這一天。
當晚他就沖下樓買回了驗孕棒。
對著那條模糊不清的線，他表現(xiàn)得格外鎮(zhèn)定。
“不著急，時間還短，過兩天我陪你去查。”
緊接著就拉我回老家見朋友。
完全不問我愿不愿意，直接把我的東西搬進了他家。
他說得理直氣壯：“我們都快結(jié)婚了，住家里不是應(yīng)該的嗎？”
沒有求婚。
沒有雙方家長正式見面。
我嗓子眼堵得慌，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。
回去的路上他一邊開車一邊說。
“明早我?guī)闳メt(yī)院，出來直接去領(lǐng)證?！?br>什么都被他安排好了。
他清楚我性子慢，反應(yīng)比別人晚半拍，所以他一步都不肯停。
副駕駛上我的手機屏幕亮著。
LAN的名字一直在跳。
比他更急。
“葉瀾是不是離婚了？”
我開口問出來的時候，他明顯沒想到我聽懂了他們之前的對話。
他瞪了我一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隨口編了個理由。
“好像聽你提過一嘴，突然想起來?！?br>他愣了一拍，語氣變得促狹。
“離了。分了不少錢，因為她**在外面養(yǎng)了人?！?br>我把翻涌的情緒壓下去。
所有的碎片，到這一刻全部拼上了。

夜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陸衍推門進來的時候我閉上眼裝死。
他壓低聲音喊我：“念念，起來喝碗銀耳湯?！?br>探頭看了看，確認我沒醒，他又退了出去。
客廳那邊的人聲變大了。
家鄉(xiāng)話，從我踏進這個房子第一天就是這樣。
我在黑暗里聽到他父母的聲音。
“她不吃油不吃鹽，那以后怎么辦？先讓她吃點苦頭?！?br>所以今天桌上每道菜都是濃油赤醬。
***面對我時的歉疚表情，不過是一層表演。
然后門外有人提到了葉瀾的名字。
“你跟小瀾的事別搞出動靜，至少等這邊孩子生下來?！?br>陸衍輕聲笑了。
“沒事，葉瀾心里有數(shù)，現(xiàn)在是她在求我?！?br>他說葉瀾離婚后來找他復合。
但他不傻。
“她手里有錢有房，舍得在我身上花，可是再娶她？不可能。”
“她自己也清楚，不然今晚散場后就不會追到家門口來了?！?br>我想起車上那一連串的未接來電。
陸衍說：“她要我保證，就算我結(jié)了婚也不會丟下她?！?br>他笑了一聲，很冷。
“當年正式娶她她不干，這會兒非要當舊人?！?br>這個陸衍我完全不認識。
冰涼的感覺從腳底一路往上爬，我咬緊了牙才沒讓自己發(fā)出聲音。
等外面徹底安靜下來，門縫沒了光。
我摸黑爬起來收拾東西。
第一次出門只拿了個空水杯，什么都沒帶。
確認屋里的人全睡了，才折回去取行李。
***不在包里。
我翻遍了所有夾層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陸衍拿走了。
難怪他說要幫我訂返程的票。
我擰**門的鎖，手心全是汗，指頭在打顫。
跨出門檻的一腳還沒落地，身后“嘎吱”一聲。
我差點摔倒。
回頭一看，是陽臺窗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