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，就肺癌去世了。
夢里，我想起了但丁在地獄之門前看到的銘文。
由我進入愁苦之城
由我進入永劫之苦
由我進入萬劫不復的人群中
……
進來的人們，你們必須把一切希望拋開
3
九點半到公司沒多久，何薇就徑自走進我的辦公室。在我對面坐下。
“徐霖，我們談談吧”。她看著我，嚴肅的說。
“有什么可談的”，我懶得抬頭，自顧自忙手里的活。
“昨晚你回來過？”
“你希望聽到什么答案？” 我抬頭，有些玩味的看著何薇。她看起來有些憔悴，畫了濃妝也未能遮掩疲態(tài)。
“徐霖，既然你都知道了，咱們也別繞彎子了。C輪融資后，我們離婚吧”，何薇開門見山。
“可以”，我回得很干脆?！安贿^我有個條件，你自己把事情原委告訴雙方父母，省的我再解釋了。”
“徐霖，你這就沒意思了，這是咱倆的事情，我犯得著和他們說嗎？”
“行吧，那我回頭自己說，你可以走了，協(xié)議我的律師會發(fā)給你”。
我的冷漠，讓何薇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，這不再是她從前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丈夫。進門那一刻僅有的一絲內(nèi)疚在她的臉上消失，轉(zhuǎn)為惱羞成怒。
“你就不好奇，我和趙凱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嗎？”何薇似乎要扳回顏面。
人放空出神的時候，盯著一個漢字，眼前熟悉的字就會逐漸陌生。這是我從小到大樂此不疲的游戲。
現(xiàn)在我看著何薇，竟然也有這樣的感覺。
“也就六七年，是吧？”，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，身體重心向后靠在椅子上，燦爛的笑了。
何薇的胳膊顫抖了一下，這是她緊張時常有的動作。
“很震驚吧，我竟然什么都知道?！?br>“你一定好奇我明知道你們早就在了一起，可我還是向你求婚了。我給過你機會，你如果當時內(nèi)心還有一絲的道德感，你會拒絕我的求婚?？墒悄銢]有，你陷入到了一種自我感動，不管不顧?！?br>“當我們正式進入婚姻生活，我給了你第二次機會，你本可以斬斷前緣，重新做人，可是你沒有，你沉溺于自己的**，你選擇既要又要，你習慣了在兩種不同的生活方式之間游刃有余的切換，一個矜持，一個**?！?br>她的眼睛開始泛紅，怒氣和被戳破真相的恥感混合在一起，淚水懸在眼眶中始終沒有落下，保持著最后的尊嚴了。
“何薇，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?！?br>“徐霖，你是個瘋子”。何薇被我徹底激怒，起身摔門走了。
我給我的律師菲利普發(fā)了消息，“可以開始了”。
然后又在何薇的家庭群里發(fā)了一段何薇和趙凱的精彩視頻。
這個群原本四個人，但是前年岳父岳母突然離婚后，岳父直接退群了，然后人間消失了，無比決絕。
沒過一會，我隔著門聽見何薇噔噔噔沖過來，鐵青著臉，帶著哭腔歇斯底里朝我吼。
“徐霖，***瘋了吧，你給我媽發(fā)了什么！”
“你撤回，徐霖?！?br>“我求你了，求你撤回。”
我看著她，帶著哭腔，幾乎哀嚎的求我。她沖過來，扯著我衣服，胡亂拍打我的肩膀、頭、后背……
而我，無動于衷。像一個渣男，甚至嘴角壓不住苦笑。
她慌亂中來奪我的手機，可是已經(jīng)關機了。我看著她瘋狂的長按開機鍵，顫抖的手臂等待著開機畫面緩慢的播放，跳出密碼輸入，第一遍錯，第二遍錯，慌亂中手機掉地，她徹底崩潰，成串的淚水，一滴滴密集的砸向地面，最后蹲在地上，把臉深埋在腿間，失聲嗚咽。
我轉(zhuǎn)身看向窗外，晴空湛藍，海子的一句詩突然占據(jù)了我的腦海。
“天空一無所有，為何給我安慰”
周遭的一切，退卻為模糊的白噪音，朝我遠去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何薇猛然抬起頭，銳利的目光看著我。
“我恨你，徐霖?！?br>“你會后悔的。 ”
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走了。隔著百葉窗的縫隙，我看到外面辦公大廳里有人假裝不經(jīng)意的走過，看向這里，恨不得把耳朵貼過來。
沒多久，姜凡敲門急沖沖的進來，“老大，星野科技搶先發(fā)了Venus 2.5 模型版本，我們正在測試”。
我當然知道，沒有人知道我對這件事的關注，超出了我作為一個競品CTO的熱情。
我也懶得戳穿姜凡找了個理由過來刺探剛才什么情況。不用想，都知道他是被團隊里的那幾個人，推選出來的敢死隊。
星野是我們在國內(nèi)的主要競爭對手之一。前幾輪模型的版本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