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看四周越聚越多的人。
點了點頭。
公司附近有一家24小時營業(yè)的面館。
我們以前熬夜做項目，經常去那。
我走在前面。
他跟在后面，一瘸一拐。
剛才跪得太用力，膝蓋應該傷了。
面館里人不多。
老板看到我們，愣了一下。
他顯然還記得我們。
“兩位，還是老樣子？”
“一碗牛肉面，一碗雜醬面？”
我點點頭：“一碗牛肉面?！?br>然后看向趙宇。
他低下頭：“一碗陽春面就好。”
我沒說話。
曾經的他，最愛吃肉，無肉不歡。
我們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說吧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里聽不出情緒。
“什么叫……****的人？”
趙宇端起桌上的免費茶水，猛灌了一口。
像是要澆滅心里的火。
“我爸的血型特殊，腎源很難找?！?br>“醫(yī)院里排隊，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?！?br>“我爸等不起了?！?br>“后來，有個病友，偷偷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?！?br>“他說，有路子，能搞到腎源，但是貴?！?br>我心里一沉。
“黑市？”
趙宇慘然一笑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當時走投無路，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，打了那個電話。”
“對方很直接，開價五十萬。”
“一個腎源，五十萬?！?br>“而且是現金，不走賬?！?br>五十萬。
這個數字，像一根針，扎進我的回憶里。
三年前，我東拼西湊，加上我爸**養(yǎng)老錢，一共八十萬。
我把錢放在一張卡里，交給了趙宇。
他是我的兄弟，我無條件信任他。
我說：“阿宇，這是我們全部的希望，公司的啟動資金?！?br>“你先去**，考察市場，租好辦公室。”
“我處理完家里的事，馬上去找你?！?br>他當時拍著**，眼睛里放著光。
“放心吧啟哥！等我們的公司上市了，給你買大別墅！”
我笑了。
我也以為，我們會有光明的未來。
可他去了**。
一個星期后，連同那張卡，一起消失了。
我瘋了一樣找他。
報警，**說這是經濟**，不予立案。
我去了**，找遍了他可能去的所有地方。
一無所獲。
我的人生，在那一刻，徹底崩塌。
債主上門，父母病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