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日子又要難過咯——”
我一概不理，低著頭哼哧哼哧往前走。
身后又傳來幾聲嘆息。
“這小寡婦也是可憐，新婚夜丈夫就死了，婆婆也癱了，這么多年她都沒走，也是心善。”
“是喲是喲，可心善有什么用？這日子越過越苦，那男的看著傷得不輕，別到時候又養(yǎng)出個癱子來！”
“呸呸呸，別咒人家?！?br>我聽著這些話，沒說什么。
到了家，我把男人搬到床上，累得直喘氣。
不過，這神要怎么治？
正想著，眼前又閃過一行金字——
這人間的藥材對神仙都是沒用的，他自己睡幾天就能好了。
確定不做點什么嗎？
樓上到底在執(zhí)著什么？
我看著金字，松了口氣。
不會養(yǎng)死就好。
我扯過被子給他蓋上，轉身出了門。
隔壁屋子里床上躺著一個老婦人，聽見門響，渾濁的眼珠子轉過來，看見是我，瞬間瞪圓了。
“娘，我給您帶了個兒子回來。”
小寡婦蝦仁豬心哈哈哈哈哈
我婆婆，夏春草。
她的眼睛瞪得更大，嘴唇哆嗦著，發(fā)出含糊不清的聲音：“你……蕩……f……”
她癱了三年，舌頭也不利索了，說話含糊得厲害。
我假裝沒聽見，笑著給她掖了掖被角：“我知道您開心，但是大夫說了您情緒不宜大起大落，我去給您做點吃的?！?br>身后傳來她“嗬嗬”的吼聲，我腳步?jīng)]停，走進灶房，淘米生火。
三年前，我爹蘇孤城把我賣給了徐家沖喜，供弟弟蘇韓讀書。
新婚夜，徐家朗，我那個病入膏肓的新婚丈夫，還沒解開褲腰，就高興死了。
夏春草哭天搶地，指著我的鼻子罵：“你這個掃把星！克死我兒子！我要把你賣進青樓！”
后來我爹來了，弟弟要考功名，不能有個青樓妓子的姐姐。
蘇孤城跟夏春草談了半個時辰，出來的時候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行了，沒事了，你婆婆氣急攻心，癱了，你以后好好照顧她，做個好兒媳?！?br>我什么都沒問。
從那天起，我就成了十里八鄉(xiāng)交口稱贊的好兒媳。
丈夫死了不走，婆婆癱了不棄，任勞任怨，賢惠至極。
粥煮好了，我盛了一碗，先端給婆婆。
夏春草還在“嗬嗬”地罵，我不急不慢把粥喂進去。
喂完了，又拿帕子給她擦了嘴，掖好被子，關了門出來。
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我回到自己房間，點了一盞油燈。
床上的男人還沒醒，呼吸比下午平穩(wěn)了些，臉色還是白，至少沒再往外滲血了。
這張臉比白天看著還要好看。
我的目光慢慢往下移。
落在他腰間。
臉又有點燙。
家里就兩間能住人的屋子，一間婆婆住，一間我住。
所以，只能委屈這位山神大人跟我擠一張床了。
反正……我是個寡婦，名聲本來就那樣。
我吹了燈，摸黑上了床。
床本來就窄，躺兩個人擠得不行，我側著身子，面對著他，中間隔了一拳的距離。
但夜里涼，那點距離根本擋不住什么，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中衣傳過來。
我躺了一會兒，沒睡著。
又躺了一會兒，還是沒睡著。
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臉，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，我猶豫了一下，伸出手，碰了碰他的胸口。
好硬。
穿著衣服不方便擦洗，所以現(xiàn)在是……
指尖碰到的是硬邦邦的肌肉，胸肌厚實，腹部一塊一塊的，跟畫本上畫的一模一樣。
不，比畫本上還震撼。
我摸了第一下。
又摸了第二下。
“……躺久了肌肉會萎縮的?！?br>我這是在幫他活血，很正經(jīng)。
就這樣獎勵自己是吧
現(xiàn)在讓我穿到小寡婦身上好嗎？
大膽點，直接砰砰砰！
樓上這里不是無人區(qū)！
于是我很“正經(jīng)”地把他的胸肌腹肌都揉了一遍，揉得仔仔細細，最后心滿意足地閉上眼。
真不錯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，眼前又閃過一行金字。
今晚會有地痞來強迫小寡婦。
我猛地清醒了。
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，院子里安安靜靜的，但金字從來沒騙過我。
我下了床，從床底拿出了砍刀。
然后點了油燈，蹲在床邊，掰開玉蟒的嘴。
上顎兩側各有一顆略長的牙齒，毒牙。
我小心翼翼地試著按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