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進去。”
我愣了。
這才第三天。
蜜月還沒定，喜糖還沒發(fā)完。
他就盯上我的嫁妝了？
我握緊了手里的勺子，腦子里全是爸爸的話。
“這……不太合適吧?！蔽冶M量把語氣放軟，“那錢是我爸媽給我備急用的，萬一有什么狀況……”
“能有什么狀況？”
婆婆突然***，剝著雞蛋，目光掃過來，又冷又硬：“嫁進趙家，就是趙家的人。有公婆在，還能讓你過不下去？”

“媽不是那意思，”趙建軍打圓場，但話全朝著***方向拐，“老婆，你看，咱現在是一家人了。你的錢，我的錢，不都是這個家的錢嗎？媽幫你理財，賺了還是你的?！?br>“再說了，”他語氣加重了幾分，“咱們這的規(guī)矩，媳婦的嫁妝本來就是拿來補貼小日子的。你一直捏著不放，是沒當我是自己人？”
這話扎進我心里去了。
我沒當他自己人？
我不顧父母反對，跨了半個中國嫁過來，難道是為了來防他？
可才三天。
哪有剛結婚就逼老婆交嫁妝的？
“建軍，這錢我爸叮囑過，讓我自己留著?！蔽野寻职职岢鰜恚袄先说囊馑?，我不好駁?！?br>趙建軍的臉立刻拉下來。
剛才的好脾氣全沒了。
他把手里剝了一半的雞蛋扔回盤子，不吃了。
“蘇晚晴，你這就說不過去了?！彼欀?，“跟你講實話吧，媽那個項目有門檻，湊不夠數上不了車。你就當幫一下家里，行不行？”
我瞄了一眼一直沒開口的公公。
他盯著手機屏幕，裝作什么都沒聽見。
但他的耳朵在動。
這一家人，是串通好了唱戲給我看。
我心里翻起一陣酸。
不是因為錢。
十五萬，對我真正的嫁妝來說，連零頭都算不上。
要是為了買房，為了正經事，我可能真會拿出來。
但這種態(tài)度，這種理所應當伸手要的嘴臉，讓我心寒。
“錢存了定期，取不出來。”我說了假話，聲音不大，但沒有退讓。
飯桌上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婆婆冷笑：“定期？現在手機上什么操作不了？我看就是沒打算跟我們過一條心。防賊呢?！?br>說完，她筷子往桌上一摔，起身走了。
“嘭”的一聲門響，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趙建軍看著我，滿眼的嫌棄和怨恨：“蘇晚晴，你真讓我失望。十五萬罷了，至于嗎？”
他也站起來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上班！吃得膈應！”
我也膈應。
看著桌上涼了的半碗粥和沒人碰的咸菜，眼眶發(fā)酸。
這就是我拿命去賭的愛情？
這就是我幻想了無數遍的婚后日子？
才第三天。
我天真地以為，這只是磨合期，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我沒料到，這只是他們全家計劃的第一步。
更大的坑，在后面等著我。

那頓早飯之后的風波，我跟趙建軍冷了兩天。
這兩天，我在這個“家”里，跟空氣沒什么兩樣。
婆婆做飯只做三口人的量。
有時候故意做純辣的，她明知道我是江南人，吃不了重辣，還要往每道菜里倒半瓶辣子。
趙建軍天不亮出門，半夜才回來，上了床直接背對著我，一個字不說。
我委屈，但不敢跟家里講。
當初路是自己選的，爬也得爬完。
我想著冷一冷，等大家情緒過了再好好聊。
可有些人不會讓你安生。
婚后**天，周六。
我蹲在陽臺上手洗羊毛衫，趙建軍突然推門進來。
他沒看我，直接走到洗手臺前，把我的牙刷和毛巾拿起來，丟進一個黑色塑料袋里。
我關了水龍頭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收拾東西。”他面無表情。
“收拾什么東西？去哪？”
“搬家?！?br>我腦袋“嗡”地一下。
“搬家？這是咱剛收拾好的婚房，搬哪去？”
這套房子首付是趙建軍家出的，但裝修和家電，我貼了不少，有些還是我偷偷從私房錢里掏的。
為了這個家，我跑了二十幾趟建材城，每一片地磚、每一扇柜門都是我一樣樣挑的。
才住了幾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