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？”我盯著她，“你覺得我這三年拼命，是為了再來一遍？”
她皺眉，聲音開始發(fā)急。
“你怎么這么計較？我們是情侶??！幫朋友一下怎么了？再說了，他現(xiàn)在這么難受，你就不能體諒一點嗎？”
體諒。
我差點笑出來。
我體諒誰來體諒我？
我熬夜到眼睛充血的時候，她在刷短視頻；我刷題到手指抽筋的時候，她在跟郭子勝聊天；我一次次壓著自己不去想這些，只當是普通朋友。
結(jié)果現(xiàn)在，她站在我面前，讓我為他重來一年。
胸口那股火終于壓不住了。
我抬手。
啪！
一聲脆響，在走廊里炸開。
張欣藝整個人被打得偏過去，臉瞬間紅了一片。
她愣住了，眼睛睜得很大，像是完全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“你瘋了？”她聲音發(fā)顫。
我手還停在半空，指尖發(fā)麻，但腦子卻異常清醒。
“你才瘋了?！蔽叶⒅?，一字一句，“我熬了一千多個日夜，好不容易考上的清北，你讓我復(fù)讀？”
她眼眶迅速紅了，情緒一下子炸開。
“我只是想幫他！你為什么這么自私！”
“自私？”我笑了一聲，聲音冷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，“那你現(xiàn)在在干什么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還沒說話，一個聲音插了進來。
“別吵了。”
我轉(zhuǎn)頭。
郭子勝站在不遠處，臉色發(fā)白，像是剛聽到一切。
他走過來，目光落在張欣藝臉上的紅印上，眉頭緊緊皺起。
“葉根，你動手就過分了。”
他說得很輕，但語氣里帶著一種壓抑的指責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一切都清楚了。
“你來得正好?！蔽倚α诵?，“她剛才說，要陪你復(fù)讀?！?br>郭子勝愣了一下，下意識看向張欣藝。
她咬著唇，點了點頭。
他眼里閃過一絲復(fù)雜，很快又壓了下去。
“其實不用……”他低聲說，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嘴上這么說，身體卻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。
我看著這一幕，只覺得可笑。
“你不用裝?！蔽抑苯哟驍嗨?，“你巴不得她留下來吧？”
他臉色一變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盯著他，“你考砸了，她就要拉著我一起陪你重來。你一句‘不用’，就把自己摘干凈了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張欣藝急了，“你別針對他！是我自己決定的！”
我看向她，心里最后一點東西徹底斷了。
“你從來就沒放下他，對吧？”
她整個人僵住。
“所以你不是在幫他?！蔽衣曇艉艿?，“你是在給自己找理由?！?br>她眼神開始閃躲，“不是……”
“夠了?！蔽抑苯哟驍嗨?br>我不想再聽。
再多一句，都是浪費。
我把手機收進口袋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她崩潰的聲音。
“陳葉根！你會后悔的！”
我腳步?jīng)]停。
走廊很長，人很多，聲音嘈雜，可我什么都聽不見了。
腦子里只剩下一句話。
從現(xiàn)在開始，我們是仇人。
02
第二天，我照常去學校**志愿確認和畢業(yè)手續(xù)。
走進教學樓的時候，氣氛有點不對。
走廊里的人看到我，會下意識停一下，說話聲壓低，眼神在我臉上停留片刻，然后又迅速移開。
這種感覺很熟悉。
像是有人提前替我做了一個結(jié)論。
我沒停，直接往辦公室走。
剛到門口，就聽見里面有人在說話。
“她都決定了，你們還勸什么？”
“那可是清北啊，說放棄就放棄？”
“她說要陪郭子勝復(fù)讀，已經(jīng)跟老師談過了。”
我推門進去。
幾個人同時看向我，空氣一下子卡住。
班主任站在桌邊，手里拿著資料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陳葉根，你來了?！彼Z氣放緩了一點，“坐吧?！?br>我沒坐，直接開口：“我聽到了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“張欣藝已經(jīng)提交了放棄錄取的申請?！?br>這句話落下來的一瞬間，我心里反而沒有太**動。
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。
“她人呢？”我問。
“在隔壁辦公室?！?br>我點了點頭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推開隔壁門的時候，她正背對著我站著，手里捏著一張表，手指有點發(fā)白。
郭子勝站在她旁邊，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聽到動靜，她回頭。
看到是我，她明顯僵了一下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