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又拎著兩袋免費雞蛋回來了。
上周三袋，上上周五袋。
她把我的酸奶挪到邊角，硬塞進去，冰箱已經(jīng)塞不下了。
我放下手里的藥盒，試探著開口："媽，您是不是又簽了什么單子才領(lǐng)的雞蛋？"
婆婆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即把雞蛋往桌上一墩："你管得著嗎？"
"現(xiàn)在外面很多騙局，簽了字可能要背貸款的——"
話沒說完，一個空蛋盒砸在我臉上。紙殼邊緣劃過眼角，**辣的疼。
"你個不下蛋的母雞，有什么資格管我的雞蛋？"
婆婆的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。
"吃我兒子的、穿我兒子的、住我兒子的，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，還有臉在這指手畫腳？"
那時候我還不知道，這些免費雞蛋，會在三天后變成一百萬的欠條。
1、雞蛋風(fēng)波
婆婆又拎著兩袋免費雞蛋回來了。
上周三袋，上上周五袋。
她把我的酸奶挪到邊角，硬塞進去，冰箱門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悶響。
“媽，外面那些掃碼領(lǐng)雞蛋的，讓您填資料簽字，背后可能是貸款?！?br>一個空雞蛋盒砸在我臉上。
紙殼邊緣劃過眼角，**辣的疼。
我伸手去摸，指尖在眼角摸到了一點濕意。
是紙殼劃破皮膚滲出來的血。
“不下蛋的母雞，輪得到你管我的雞蛋？”
葛繡禾的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。
她雙手叉腰，臉上的肉因為憤怒微微發(fā)顫。
“我一個人把子涵拉扯大，**走得早，我吃了多少苦！現(xiàn)在兒子辛苦養(yǎng)家，我領(lǐng)個雞蛋補貼家用，我容易嗎？”
“你呢？吃我兒子的穿我兒子的住我兒子的，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，還有臉在這里指手畫腳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地上的空雞蛋盒。
今天是取卵后第三天，肚子里像塞了一團濕棉花，走路的時候那團棉花就跟著晃。
醫(yī)生說取卵后要好好休息，多喝水，注意觀察有沒有腹水。
我開始懷疑眼前猙獰可憎的婆婆還是當初剛上門拜訪時，會笑意盈盈地**我的手，說這輩子只認你一個兒媳婦的人嗎？
門口傳來鑰匙轉(zhuǎn)動的聲音。
鐘子涵回來了。
葛繡禾瞬間換了張臉。她捂著胸口坐倒在沙發(fā)里，聲音從尖利變成顫抖。
“子涵啊，你這個媳婦我是伺候不了了！我好心好意去領(lǐng)雞蛋想給家里省點錢，她一上來就罵我貪**宜，說我會被騙。我一個老婆子，活了大半輩子了，還要被她這樣教訓(xùn)？”
“我沒有罵她。”我轉(zhuǎn)頭看向鐘子涵，“我只是提醒她，那些免費領(lǐng)雞蛋的活動可能是騙局。”
鐘子涵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，朝我走過來。
他比我高半個頭，站得很近。
談戀愛時這個距離會讓我心跳加速，現(xiàn)在我只想往后退。
“你那叫提醒嗎？你那叫不尊重長輩！我媽辛辛苦苦去領(lǐng)雞蛋是為了誰？還不是為了這個家。你不感激就算了，還在這里指手畫腳?！?br>我看著他的臉。
這張臉我認識三年了。
不算好看，但勝在端正。
當初介紹人把照片拿給我媽看的時候，我媽說：***，長相老實，這種男人最靠譜。
可老實男人最有毒。
我自己踩了坑，出來還臟了一身泥。
洗不掉、抹不去。
“鐘子涵，你知道我今天干什么去了嗎？”
“我去醫(yī)院了，做取卵后的復(fù)查。醫(yī)生說我卵巢輕微過度刺激，讓我好好休息?！?br>“我回來以后，把**堆在廚房三天的碗洗了，把你們母子倆的衣服洗了晾了。**回來了，我問了一句雞蛋的事，她把空蛋盒砸在我臉上，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?！?br>“現(xiàn)在你告訴我，我需要感激什么？”
鐘子涵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他嘴角往下撇了撇，露出那種我太熟悉的、帶著點不耐煩的表情。
“行了，多大的事。我媽就那個脾氣，你是晚輩，讓著點怎么了？”
“你最近確實沒上班，家里的事不就是你該做的嗎?！?br>“晴天，你應(yīng)該多跟媽學(xué)學(xué)，媽那么勤儉持家，我一個人賺錢也不容易的。”
我的肚子忽然抽痛了一下。
我扶著冰箱門彎下腰。
鐘子涵看了我一眼，他沒有過來扶，只是皺了皺眉，從**身邊走過去，坐到沙發(fā)上拿起了遙控器。
葛繡禾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故意用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