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，沒有那種混合了無數(shù)種菜肴的油膩氣息。只有一股淡淡的、咸腥的、潮濕的氣息。像是海風。
他每次“出差”回來——他說是去隔壁城市參加騎手培訓，每個月一次，每次兩到三天——身上那種淡淡的、有點像醫(yī)院消毒水的氣味。不是酒精，比酒精更刺鼻一點。我曾經(jīng)問過一次，他說是培訓教室剛裝修完，有**。我又信了。
他說過的話。
“小禾，如果哪天我沒發(fā)天氣預報，你就拿著我的手機，去南京西路18號?！?br>我當時罵他***。那是去年除夕夜的事。他喝了一點酒，難得話多了幾句。我們坐在沙發(fā)上看春晚，他忽然轉(zhuǎn)頭看著我，眼睛里有我從未見過的東西。不是醉意。是——
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他說那句話的時候，語氣很輕，像在說一件很小很小的事。然后他笑了一下，沒有反駁。轉(zhuǎn)回頭繼續(xù)看電視。
我當時以為他是醉了說胡話。沒放在心上。
現(xiàn)在我想起來了。
他笑那一下的時候，眼睛里沒有笑意。
7
南京西路18號。
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。本市誰不知道南京西路18號。那是一棟灰色的七層建筑，沒有掛任何單位的牌子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。門口常年拉著深色窗簾，站崗的人穿著制服，腰間別著對講機，眼神從不和路人有任何接觸。你從門口經(jīng)過，不會想往里看。你會不自覺地加快腳步，低著頭走過去。
*****。
我騎上自己的電動車，沒有回家，直接拐出了小區(qū)。車棚到小區(qū)門口的路，我騎了三年，閉著眼睛都能走。但今天，這條路好像變長了。
下午一點多的街上，人不多。太陽不知道什么時候躲進了云層里，天色暗下來，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味道，像是快要下雨了。路邊的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翻過來，露出銀灰色的背面。
我騎到半路，雨落下來了。
一開始是稀疏的幾點，打在我的臉上和手背上，涼涼的。我抬頭看了一眼天，灰白色的云層壓得很低。然后雨越來越密，變成細密的雨幕，被風一吹，斜斜地打過來。我沒帶傘，也沒有停下來躲。雨水順著劉海淌下來，流進眼睛里，有點辣。我瞇著眼睛繼續(xù)騎。
十五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