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糠，轉(zhuǎn)過身，邁開步子。
不是往家的方向。
而是掉過頭，朝著趙家莊的方向，一步步跑了回去。
這一次，我不是去借糧的。
我是去討一個公道的。
03
我跑回趙家莊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快黑了。
雪下得更大了，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。
趙家的院門關(guān)著，但堂屋里亮著燈，還能聽到里面?zhèn)鞒龅恼f笑聲。
他們在吃飯。
吃著熱騰騰的飯菜，喝著暖身的酒。
而他們打發(fā)我的，是連豬都不吃的糠。
我的血，一瞬間全涌上了頭。
我沒有敲門。
我退后兩步，用盡全身的力氣，一腳踹在了那扇木門上。
“砰！”
一聲巨響。
門栓被我直接踹斷了，兩扇門板晃晃悠悠地向里打開。
屋子里的說笑聲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驚愕地朝門口看來。
我站在門口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雪花落在我的頭發(fā)和肩膀上，帶來一陣冰涼。
堂屋的飯桌上，擺著一盤燉肉，一盤花生米，還有幾個白面饅頭。
趙建軍，周桂芬，趙志強，一家三口，正端著碗。
看到是我，趙建軍的臉立刻沉了下來。
他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“周秀云，你發(fā)什么瘋！”
表弟趙志強也站了起來，指著我罵道：“你個要飯的，還敢踹我家的門，不想活了？”
姑姑周桂芬一臉驚慌，想說點什么，卻被趙建軍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。
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罵。
我抱著那個布袋子，一步步走進堂屋。
我走到飯桌前。
在他們?nèi)齻€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，我解開袋口的繩子。
然后，我抓住袋子底，猛地一抖。
嘩啦一聲。
那五斤混著沙土的糠，全都倒在了他們熱氣騰騰的飯菜上。
燉肉，饅頭，花生米，瞬間被一層灰**的粉末覆蓋。
“你！”
趙建軍氣得臉都紫了，猛地站起來，揚手就要打我。
我沒有躲。
我直直地看著他，眼神冰冷。
“姑父，你這一巴掌要是打下來，我周秀云今天就一頭撞死在你家門前！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子。
趙建軍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被我眼里的決絕鎮(zhèn)住了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他咬著牙問。
“我想問問?！蔽抑钢郎夏嵌驯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