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埋完第七子后娘選擇脫離,父皇日日瘋魔
那妖僧被父皇這般噬人的目光一瞪,瞬間如墜冰窟。
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,變得慘白如紙。
豆大的冷汗從他額角滾落,雙腿像是篩糠一般劇烈地打著顫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里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聲響,卻連一句最簡單的圓謊之言都編不出來。
大腦一片空白,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。
逃!
必須馬上逃離這里!
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一轉(zhuǎn)身,提起那身破舊的僧袍,不顧一切地就想往殿外逃竄。
就在這一刻,我動了。
我沒有任何猶豫,雙膝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,重重地跪伏在娘那具尚有余溫的尸身旁。
冰冷的地面硌得我膝蓋生疼,可我感覺不到。
我用顫抖的雙手,小心翼翼地捧起娘那只被拶刑夾得畸形碎裂的手,將它高高舉起,展示在父皇面前。
“父皇——!”
一聲凄厲的、飽**無盡悲憤與痛苦的控訴,從我撕裂的喉嚨中迸發(fā)而出。
“**好看看**這雙手!您看看這滿地的鮮血!這難道還不夠嗎?!一個連自保之力都沒有的廢人,一個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氣的將死之人,她拿什么去施展那所謂的巫蠱之術(shù)?!”
我的聲音因激動而尖銳,每一個字都像泣血的杜鵑,回蕩在死寂的宮殿上空。
“妖僧之言,前后矛盾,荒謬絕倫!前一刻還說非要剔骨熬湯不可,后一刻娘不過是自刎明志,貴妃便‘恰好’蘇醒!”
“父皇,這世上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?!這恰恰證明了,從頭到尾,貴妃和她的心腹都在撒一個****!她根本就沒有中什么巫蠱,她從始至終都在裝?。 ?br>
我猛地抬起頭,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父皇,一字一頓地將那最殘酷的真相剖開。
“她的目的,就是要借您之手,用這世上最惡毒、最**的方式,一步步將娘逼上絕路!她要的不是解藥,她要的是**命??!”
不等父皇從震驚中反應(yīng)過來,我緊接著將深埋心底的另一個秘密和盤托出。
“還有浣衣局投毒一事!也根本不是娘所為!那晚我親眼所見,是孟貴妃宮里的心腹太監(jiān),趁著夜色將毒藥投入井中!父皇若是不信,可立刻將那個太監(jiān)傳來對質(zhì)!”
“不僅如此!”我指向不遠處那條被毒死的狼犬**,聲音愈發(fā)清晰有力,“那日我看得真切,那條狼犬死前口中還殘留著一塊尚未吞咽下去的毒肉!只要立刻剖開那條狼犬的腸胃,取出里面的肉塊殘渣,與井中毒藥比對,再查驗毒肉中所用的香料,便能查出,那香料正是孟貴妃宮中獨有的、用以熏香衣物的‘軟筋散’!
“此香料只供她一人使用,旁人根本無從獲得!人證物證俱在,究竟是誰在害人,一查便知!”
一連串的指控如疾風(fēng)驟雨,每一句都擲地有聲,每一個細節(jié)都清晰無比,將姨母精心編織的謊言之網(wǎng)撕扯得支離破碎。
父皇的臉色,從錯愕到震驚,再到如今的鐵青。
他握著劍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眼中翻涌的怒火幾乎要將整個大殿都點燃。
被**、被利用、被當成一把**的刀……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化作滔天的帝王之怒。
“給朕拿下!”
他猛地一指那個已經(jīng)跑到殿門口的妖僧,發(fā)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