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陳北玄。
今年三十二歲,光棍。
村里的**先生**李,曾經(jīng)摸著我的骨頭說,我命硬。
他說我這輩子,克父克母克妻克子,最后連腳底下的黃土都能克出一道裂縫來。
其實他放屁。
我的命一點也不硬。
我的命脆得就像供銷社柜臺里,那包放了半年沒人買的真空包裝醬板鴨。
一捏,就碎了。
算上今天,我已經(jīng)死了兩次了。
這聽起來像是一句瘋話。
但在大雪山這個鳥不**的地方,瘋話往往比真話更像真話。
這里是北方邊境的一個小村子,名叫落雪屯。
一年十二個月,有八個月在下雪。
剩下的四個月,在化雪。
冷。
除了冷,沒有別的感覺。
冷到骨頭縫里,冷到連嘆口氣,都能在半空中結(jié)成冰碴子,掉在地上砸出個坑。
我的第一次死,就是在一個臘月。
那是臘月二十三,小年。
雪下得很大。
比老村長出殯那天還要大。
老村長是凍死的。
他去茅房**,尿到一半,人凍僵了,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。
第二天我們發(fā)現(xiàn)他的時候,他像一根巨大的冰棍,臉上還帶著沒尿完的遺憾。
那天,我背著一把破柴刀,上了大雪山。
家里沒柴了。
其實家里也沒米了。
灶臺冷得像一塊鐵疙瘩,耗子路過我家都要流下兩滴同情的眼淚。
我必須上山砍點松樹枝,不然我就會像老村長一樣,在這個小年夜里變成一根冰棍。
我穿得很厚。
我爹死的時候留下的破棉襖,里面塞滿了發(fā)黑的棉絮和干草。
外面套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軍大衣。
腳上是一**了膠的解放鞋,里面墊著幾層報紙。
每走一步,雪地都會發(fā)出“咯吱”、“咯吱”的慘叫。
風(fēng)刮在臉上,就像是用一把生銹的鈍刀子,在你的腮幫子上一下一下地割。
不疼,就是麻。
麻到了極點,就覺得臉已經(jīng)不是自己的了。
我的懷里,貼著胸口的地方,揣著一樣?xùn)|西。
那是我全部的家當(dāng),也是我這個小年夜唯一的指望。
一只醬板鴨。
這是一只真空包裝的醬板鴨。
牌子叫“老王頭秘制”。
包裝袋上印著一個笑瞇瞇的胖老頭,旁邊寫著四個大字:香辣**。
這只**是我在鎮(zhèn)上的集市
精彩片段
主角是陳北玄落雪屯的現(xiàn)代言情《雪山醬板鴨與狐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(xiàn)代言情,作者“浮影空痕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我叫陳北玄。今年三十二歲,光棍。村里的風(fēng)水先生瞎子李,曾經(jīng)摸著我的骨頭說,我命硬。他說我這輩子,克父克母克妻克子,最后連腳底下的黃土都能克出一道裂縫來。其實他放屁。我的命一點也不硬。我的命脆得就像供銷社柜臺里,那包放了半年沒人買的真空包裝醬板鴨。一捏,就碎了。算上今天,我已經(jīng)死了兩次了。這聽起來像是一句瘋話。但在大雪山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,瘋話往往比真話更像真話。這里是北方邊境的一個小村子,名叫落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