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 年冬，大**賠光家底，跟著寡婦跑了。
要賬的把大姐家砸得稀爛。
走投無路的大姐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娘家。
我以為我媽會抱著大**哭。
“眼淚換不來飯吃，先去后山劈柴?！?br>從那天起，我媽就像活**。
挑水、劈柴、喂豬、下地，大姐天不亮就被趕起來干活。
每晚大姐都躲在被窩里痛哭。
我想去幫忙，卻被我媽一把拽走。
半年過去，院里的積雪化了。
大姐脫下厚棉襖。
她望著新翻的泥土，咧嘴笑了起來。
01 冰雪歸人
1988 年冬。
大雪封山。
我****賠光了家底，跟著一個叫李寡婦的女人跑了。
卷走了家里最后一點(diǎn)錢。
要賬的沖進(jìn)大姐趙秀家里，把能砸的都砸了。
鍋碗瓢盆碎了一地。
桌子腿都給卸了。
大姐趙秀走投無路，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娘家。
她站在院子門口。
身上是件單薄的舊棉襖。
臉凍得發(fā)紫，嘴唇干裂。
兩個孩子，小軍和小芳，躲在她身后，凍得直哆嗦。
我跑出去，看到大姐那樣子，眼淚一下就涌了上來。
“姐！”
我以為我媽會沖出去，抱著大**哭一場。
我媽沒有。
她站在堂屋門口，手里拿著掃帚，眼神像院子里的積雪一樣冷。
“回來了？”
大姐嘴唇哆嗦著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媽……”
她一開口，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，滾了下來。
“媽，**他……”
我媽打斷了她。
“眼淚換不來飯吃?！?br>我**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，砸在人心里。
“先去后山劈柴?！?br>我愣住了。
大姐也愣住了。
她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媽，我……”
“聽不懂？”我**眼睛掃過小軍和小芳，“兩個孩子也要吃飯?！?br>大姐的哭聲卡在了喉嚨里。
她看著我媽，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。
但她什么也沒說。
她***孩子推到我面前。
“玲，帶弟弟妹妹進(jìn)屋。”
然后，她轉(zhuǎn)身，拿起墻角的斧頭和繩子，一步一滑地走向后山。
那背影，單薄得像一張隨時會被風(fēng)吹走的紙。
我?guī)е≤姾托》歼M(jìn)了屋。
我媽已經(jīng)開始燒火做飯，好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“媽，你怎么能這樣對大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