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孕三個月還去飆車，你瘋了嗎？”
我站在醫(yī)院走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白淑賢躺在搶救室里，生死未卜。
旁邊的男人卻一臉不耐煩。
“她自己要跟來，我又沒求她。”
我猛地轉(zhuǎn)頭看他。
李現(xiàn)啟。
她念了很多年的那個人。
“孩子沒了。”醫(yī)生剛剛說完這句話。
我到現(xiàn)在還沒緩過來。
他卻輕飄飄地補了一句——
“她是你老婆，你自己照顧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我手指瞬間收緊。
差一點，就砸在他臉上。
可我沒動。
我只是盯著他。
盯到他臉上的那點輕蔑一點點變得不自然。
搶救室燈還亮著。
我腦子里卻反復只有一句話——
她懷著我的孩子，去陪別的男人飆車。
兩個小時后，她被推出來。
臉色慘白。
像一張紙。
就在推進ICU的那一刻，我看見她眼角滑下一滴淚。
很慢。
很清楚。
醫(yī)生說，那只是無意識反應。
可我心里忽然生出一個念頭——
如果她能聽見呢？
如果，她什么都知道。
第一章：她為別的男人飆車
電話是在下午三點打來的。
我剛從會議室出來，文件還夾在手里，手機震個不停。陌生號碼，我本來想掛斷，可那種不安忽然壓上來，我還是接了。
“周博宇嗎？這里是市第一醫(yī)院，你妻子出了車禍，現(xiàn)在在搶救——”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后面的話全沒聽清。
我只記得自己沖出公司大門，電梯都等不及，直接從樓梯往下跑。手機還貼在耳邊，護士在說什么注意事項，我一個字都沒記住。
白淑賢懷孕三個月。
這件事我連同事都沒告訴。她自己也不太在意，說還早，不用那么緊張。
可我每天都在算時間，給她訂營養(yǎng)餐，提醒她別熬夜，連她出門我都想跟著。
她嫌我煩。
現(xiàn)在，人卻躺在手術室里。
醫(yī)院的走廊很長，白色燈光晃得人眼睛發(fā)疼。我站在搶救室門口的時候，手還在發(fā)抖。
護士問我是不是家屬，我點頭，簽字的時候筆都握不穩(wěn)。
“孕三個月，流產(chǎn)了。”
醫(yī)生摘下口罩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我整個人像被抽空。
我看著他嘴在動，卻聽不見聲音。
流產(chǎn)。
那兩個字反復在腦子里回響。
我甚至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