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了圣旨，被廢了。
理由是皇帝要娶青梅竹馬，我這個原配礙眼。
我爹當天就上了病假折子，說心悸難忍，需靜養(yǎng)三月。
我哥跟著遞了休假文書，說武藝需打磨，暫別軍營。
我娘拉著我哭：咱家的嫁妝已經(jīng)搬進宮里了，銀庫啊，空了。
宮里的賞賜來收回，管事太監(jiān)進了我家大門，轉(zhuǎn)了一圈，灰頭土臉地出來了。
他回稟皇帝：國公府，什么都沒有。
皇帝不信，親自來了。
他看到我爹裹著三層被子躺在榻上，我哥蹲在院子里反復(fù)擦一把缺口的舊刀，我娘對著空蕩蕩的庫房以袖掩面。
他額角青筋直跳，指著這滿院光景，聲音都變了：你們這是……
我歪頭看他，認認真真回了一句：陛下，臣女家道中落，您看，我們已經(jīng)很努力地擺爛了。

01

圣旨到的時候，我正在修剪院子里的海棠花。
尖細的嗓音劃破了國公府午后的寧靜。
“皇后沈氏接旨?！?br>我放下手中的花剪，理了理裙擺。
陪嫁宮女玉竹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扶著我的手，指尖冰冷，微微顫抖。
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示意她安心。
我一步步走到前廳，領(lǐng)旨的太監(jiān)是蕭繹身邊的李德安。
他見到我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皇后娘娘，跪下接旨吧。”
他的語氣里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得意。
我沒有看他，目光平靜地落在明黃的圣旨上。
那上面，將是決定我命運的文字。
曾幾何時，蕭繹也曾親手為我寫下無數(shù)情詩。
他說，華濃，此生唯你。
他說，華濃，這江山為聘，許你中宮之位。
他說的話，我都信了。
我跪了下來，膝蓋磕在地板上，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：”
李德**長了語調(diào)，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幸災(zāi)樂禍的意味。
“皇后沈氏，性行不淑，善妒成性，德不配位，不足以母儀天下?！?br>“朕念及舊情，不忍加誅?！?br>“即日起，廢除皇后之位，貶為庶人，欽此?！?br>很簡短。
也很決絕。
沒有給我留一絲體面。
性行不淑？善妒成性？
我嫁給他五年，從他還是太子時就陪在他身邊。
為他擋過刺殺，為他出謀劃策，為他穩(wěn)固朝堂。
國公府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