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策圈有句話：新娘只記住讓她哭的那個人。
七年，我讓三百多個新娘在婚禮上哭過。是那種幸福的哭法。
公司年流水兩千萬，六成來自轉(zhuǎn)介紹，老客戶推薦話術(shù)基本統(tǒng)一——"找程竹，她能把你自己沒說出口的感動做出來。"
上周年會，老板把"年度合伙人"的頭銜給了她老公。她老公十月份才從4S店辭職過來，管了三個月后勤。
老板敬酒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："竹姐別多想，頭銜是哄他的，真正干活還得靠你。"
我笑著碰了杯。
回工位看見一封郵件：次月起，策劃部所有客戶預算須經(jīng)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審批。
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，就是那位4S店來的老公。
月底我遞了辭呈，沒帶走一個客戶名單。
但第一個月，就有十一個準新娘打來電話，每個人說的都是同一句：
"竹姐，我只要你做。別人，我不放心。"
老板的電話排在第十二個打進來。我看了一眼，按了靜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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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程姐，你那三十萬前期提成，財務(wù)駁回來了。強哥簽的字——暫扣，風險保證金。"
人事小周的聲音從聽筒里漫出來，客氣中不帶一絲歉意。
我端著保溫杯站在出租屋窗前。
"什么風險？"
"說是怕你帶走客戶資料。竹姐，你方便的話今天過來一趟，有幾份離職材料要當面簽。強哥四點走，最好三點前。"
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病歷本。
下周四，我爸換腎手術(shù)的最后窗口。
主治說過了這個窗口，身體指標一旦再跌，就排不進手術(shù)名單了。
三十萬。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，正好是救命的錢。
"一個小時到。"
四十分鐘后我推開公司大門，滿眼彩帶。
大辦公區(qū)擠了三十來號人，走廊上掛著紅**——"降本增效階段性成果匯報"。趙強站在白板前面，腋下夾著一沓表格，聲音洪亮得像在4S店報底價。
"上個月利潤率提升百分之三十！以前被供應商拿捏的日子，一去不返了。"
李娜站他旁邊，挽著他胳膊，臉上的驕傲藏都藏不住："多虧強哥把狼性管理引進來，砍掉了那些華而不實的溢價。這才叫現(xiàn)代企業(yè)。"
我繞過人群往自己工位走。
保溫杯往桌上一擱，屏幕上只剩一封未讀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