粒葡萄籽，侍女連忙捧上金盞接住。
她這才正眼瞧我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十年啊……”
她拉長了聲音，忽然坐直身子。
“錦書，你倒是提醒我了?！?br>她從袖中抽出一張紙，輕飄飄地丟在我面前。
泛黃的宣紙上，密密麻麻寫著名字。
我不明所以。
“你弟弟今年也十六了，長大了。前幾個月上了征兵名單。”
我渾身一怔。
蘇貴妃的聲音甜得像蜜，話卻冷得像冰。
“北疆戰(zhàn)事吃緊，這批新兵，十去九不回?！?br>“本宮原想著，看在你十年忠心的份上，把這名字劃了?！?br>她站起身，金線繡的牡丹裙擺掃過我的臉頰。
“既然你要走，那這名字，我就不劃掉了。”
她蹲下身，涂著蔻丹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，露出一個笑來。
“就是希望，你弟弟能有命活著從戰(zhàn)場上回來了。”
2
我渾身冰冷，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我那個才十六歲、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弟弟。
爹娘年邁，家中就他一個男丁，若是上了戰(zhàn)場……
“娘娘……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空洞得可怕。
“怎么選，看你?！?br>蘇貴妃松開手，拿帕子擦了擦指尖，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。
“留下來，替我生個皇子。本宮保你弟弟平安，等孩子落地，本宮自會放你出宮?！?br>“若執(zhí)意要走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只是盯著我笑。
我閉上眼，腦海中閃過夫君陳文修的臉。
成親那日，他掀開蓋頭，眼睛亮晶晶地說：
“錦書，我以后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?！?br>可半年后，蘇明鳶要入宮。
身為原先伺候她的丫鬟，我被她帶進了宮里。
臨走那天，文修拉著我的手說：
“等我，我一定接你出來?！?br>這一等，就是十年。
如今，一邊是等了我十年的夫君，一邊是生死未卜的弟弟。
“奴婢……”
我伏下身，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。
“遵命?！?br>當天傍晚，養(yǎng)心殿的太監(jiān)來傳旨，說皇上今夜宿在鐘粹宮。
蘇貴妃歡天喜地接了旨，轉(zhuǎn)頭就命人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。
“這是助孕的方子，太醫(yī)院開的?！?br>很快有兩個粗使嬤嬤上前，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膊，把那碗藥強行灌入了我的嘴里。
灌完藥，她們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