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擬考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。，陽光從玻璃穹頂斜**來，照在打飯窗口前排著的長隊上。空氣里有包子的熱氣、稀飯的甜香，還有某種她說不清的、隱隱約約的化學(xué)制劑氣味——可能是食堂剛消過毒。。，沒有文字。“姜眠，你發(fā)什么呆？”。姜眠回頭，看見同班的周曉曉端著餐盤，一臉疑惑地看著她?！皼]什么?！苯哒f。，目光掃過每一個窗口、每一張餐桌、每一個端著餐盤的學(xué)生。今天是期末模擬考核的日子，全校都知道，但沒人知道考核會在什么時候、以什么形式開始。：從今天起，你們看到的每一樣?xùn)|西，都可能是假的。。她沒去打飯，只是把書包放在桌上，手指搭在桌面，輕輕摩挲?！澳悴怀栽顼?？”周曉曉咬了口包子?！安火I?！薄５卟幌朐诳己碎_始的時候手里還拿著個包子。，等待著什么。。
桌子就是普通的桌子。沒有淡白色文字，沒有備注。這說明——
“啊——！”
尖叫聲從打飯窗口的方向炸開。
姜眠猛地抬頭。
一個女生歪倒在取餐臺邊，手里的餐盤砸在地上，稀飯濺了一地。她整個人在抽搐，嘴張著，卻發(fā)不出完整的聲音，只有喉嚨里咯咯的響動。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是不是低血糖？”
“快叫老師！”
人群騷動起來，有人往前擠，有人往后退。姜眠站起來，卻沒動。她盯著那個女生——不是周曉曉，是隔壁班一個叫什么的，她記不住名字。
女生抽搐的幅度變小了，嘴角開始流出白色的泡沫。
“都別動！”
有人喊了一聲。是林宇。他從人群里擠出來，蹲在那個女生旁邊，伸手要去探她的呼吸。
姜眠看見他的手指剛要碰到女生的臉——
“別碰?！?br>聲音不大，但林宇停住了。他扭頭看過來，姜眠已經(jīng)走到他身邊，蹲下來，目光落在女生的嘴角。
“她嘴里有東西。”姜眠說。
林宇低頭。女生的嘴唇微微張開，舌頭下面，隱約有一點白色的粉末。
姜眠伸出手，但沒有碰女生。她碰到了女生身邊的餐盤。
指尖觸到不銹鋼邊緣的一瞬間，淡白色的文字浮現(xiàn)在她眼前——
邊緣有微量神經(jīng)類毒素殘留。非學(xué)生接觸。來源：后廚工作人員。
姜眠的眼睛微微瞇起來。
模擬考核，開始了。
“所有人退出食堂！立刻！”
教官的聲音從門口炸開。一群穿著作訓(xùn)服的教官沖進來，開始驅(qū)散學(xué)生。姜眠被往后推，但她沒動，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女生。
女生被擔(dān)架抬走。經(jīng)過姜眠身邊時，她看見女生的手垂下來，指尖幾乎擦過她的袖子。
姜眠沒躲。
她低頭看那只手。
指甲縫內(nèi)有微量白色粉末，與口腔內(nèi)毒素成分一致。中毒時間：約十五分鐘前。
“同學(xué)，請退出食堂！”
一個教官抓住她的胳膊。姜眠被拽著往外走，目光卻還黏在剛才的地方——打飯窗口、取餐臺、地上那攤稀飯。
她看見了三個餐盤。
兩個摔在地上，一個歪在取餐臺邊緣。
淡白色文字開始在她視野里跳出來——
餐盤A：接觸者指紋雜亂，但盤底有油脂狀殘留物，非食物。
餐盤*：邊緣檢測到與女生口腔內(nèi)毒素匹配的微量粉末。
餐盤C：被擦拭過。擦拭方向：從左至右，使用布料，非一次性紙巾。
姜眠被推出食堂大門。
陽光刺進眼睛，她眨了眨，那些文字消失了。
門外已經(jīng)站滿了學(xué)生。有人在議論，有人在發(fā)抖，有人還在笑——以為這是考核的一部分。
“那不是表演?！?br>姜眠聽見有人說。她轉(zhuǎn)頭，看見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站在不遠處，臉色發(fā)白，手指緊緊攥著校服下擺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姜眠走過去。
女生抬頭看她，眼眶有點紅：“那是我室友。她今天早上說胃不舒服，但還是去吃飯了。她真的在吐，真的在抽……那不是演的?！?br>姜眠盯著她看了兩秒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蘇瑤?！?br>“法醫(yī)專業(yè)的蘇瑤？”
女生點頭。
姜眠記得這個名字。入學(xué)測試的時候，這個女生的毒物分析拿了滿分，比她自己的分?jǐn)?shù)還高兩分。
“你覺得是什么毒？”姜眠問。
蘇瑤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想到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問她這個。但她很快反應(yīng)過來，抿了抿嘴：“癥狀像是有機磷類神經(jīng)毒素，但具體要采樣才能確定。她吐的東西里有蒜味嗎？”
“我沒聞到?！?br>“那可能是氨基甲酸酯類，中毒癥狀類似，但沒有特殊氣味。如果是神經(jīng)性毒劑，潛伏期一般十五到三十分鐘……”
“十五分鐘。”姜眠打斷她，“從她進食堂到發(fā)作，差不多十五分鐘?！?br>蘇瑤眼睛亮了一下：“那毒物應(yīng)該是經(jīng)口攝入，吸收速度符合……”
“姜眠！”
又有人喊她。姜眠回頭，看見林宇從人群里擠過來，后面還跟著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，瘦高，低著頭看手機。
“你剛才讓我別碰她，”林宇站定，盯著姜眠，“你怎么知道她嘴里有東西？”
姜眠沒回答。她看著林宇身后的男生：“你是誰？”
男生抬起頭，鏡片后面的眼睛有點躲閃：“**。計算機專業(yè)的。”
“他在恢復(fù)監(jiān)控。”林宇替他說，“食堂里有三個攝像頭，但有一個剛好對著死角，他想看看能不能從系統(tǒng)日志里找到點什么?！?br>姜眠的目光在三個人臉上掃過。
林宇——行動派，沖得快，腦子也不算慢。
蘇瑤——專業(yè)夠硬，但容易情緒化。
**——技術(shù)宅，話少，但知道自己該干什么。
她想起教官說過的話：真正的案子，從來不是一個人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