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在做夢。
秦浩然皺著眉，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人，語氣里全身不耐煩。
“媽！爸都成這樣了，你還提以前那些事干嘛？你怎么那么冷血？”
冷血？
這兩個字像一把刀，狠狠捅進我心口。
我死死盯著他，眼眶微微發(fā)熱。
“從小到大我讓你受過一點委屈嗎？到頭來，你讓我伺候差點打死我的人，還說我冷血？”
秦浩然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但他沒有愧疚，反而聲音大了起來。
“媽，我只是想像正常人一樣有個完整的家！他癱了我不養(yǎng)他，別人怎么看我？”
“你難道要讓所有人都戳著我脊梁骨，罵我不孝順嗎？”
輪椅上，秦虎歪著嘴，但依舊能看出眉眼中的驕傲得意。
“離婚…又怎樣？到頭來還不是得…伺候老子。”
“我兒子…就是孝順，你這輩子…就是給老子當牛做**命！”
我看著這對父子，突然覺得胃里翻江倒海地惡心。
十年。
我挨了整整十年的**，渾身上下被打的沒一塊好肉。
一瞬間，我只覺得心寒到了底。
當初為了兒子的撫養(yǎng)權(quán)，我凈身出戶。
后來，不想讓兒子受委屈，更是一輩子沒再結(jié)婚，
自己連打三份工供他上大學(xué)，給他買房，幫他成家。
我以為我終于熬出頭了。
可沒想到，我養(yǎng)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是個白眼狼。
他竟然要把癱了的爹接回家，讓我繼續(xù)給他當牛做馬！
第二章
2
我的手指哆嗦著指向門口，音量拔高。
“他沒人管就讓他**！趕緊讓他滾出我家！讓我伺候他不可能！”
秦虎話都說不利索，咧著那張?zhí)士谒淖旖袊獭?br>“你…你說了不算，我兒子…說了算……”
秦浩然非但沒有阻止他羞辱我，反而不耐地看向我，像在看一個不聽話的保姆。
“媽，你就我一個兒子，你所有東西不都是我的？”
“這是你家，也是我家。反正我是不會把我爸趕出去的！”
我看著他毫無愧疚的臉，只覺得一股血直沖頭頂。
“秦浩然，你再說一遍！”
他不自然地別過臉，可語氣依舊強硬。
“媽，這些年我爸受了太多苦?，F(xiàn)在癱了，我就是想把他接到身邊盡盡孝心，我有什么錯？”他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明晃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