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。
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走個流程。上輩子我也信了這句話。簽完字的第三天，你就把三家店全部過戶到自己名下。連我研發(fā)的配方都注冊成了你公司的商標(biāo)。我去找你理論，你說——"這些東西在我手里才能做大，你一個女人懂什么經(jīng)營？"
葉輕輕拿起那疊紙。
A4打印紙，三頁。
最后一頁的簽名欄空著，等著她落筆。
趙美鳳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。
拖鞋啪嗒啪嗒。
人到了門口。
「簽了沒有？輕輕啊，你別磨蹭了。深深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，你就不能讓他省點(diǎn)事？當(dāng)初要不是我們陸家，你一個孤女，守著幾張破菜譜能有什么出息？我跟你說，這事兒趕緊辦了，拖來拖去像什么話?！?br>趙美鳳倚在門框上，手里攥著一串佛珠，食指挨個碾著珠子，一顆接一顆。
「媽說得對?！龟懮罡胶土艘宦暎压P往前遞了遞，「簽了吧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?！?br>葉輕輕看著那支筆。
銀色筆帽，反射出一道薄薄的光。
上輩子我接了這支筆。我告訴自己，他是我丈夫，她是我婆婆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
然后他們把我的家拆了。把我的女兒扔了。把我的命要了。
她接過筆。
陸深松了一口氣。
趙美鳳的佛珠停了。
葉輕輕拔開筆帽。
然后她握住那疊紙，從中間撕開。
紙張斷裂的聲音很脆。
像骨頭在響。
她一頁一頁撕。
碎片落在地上，白花花鋪了一片。
陸深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趙美鳳的佛珠從手里滑下去，砸在腳背上。她沒彎腰撿。
「葉輕輕你——」
「三家門店是我婚前用外婆的遺產(chǎn)開的?！?br>葉輕輕站起來，踩著滿地碎紙走到門口。
「配方是我外婆傳給我的，每一個方子都有手寫記錄和研發(fā)日期。這些東西姓葉，不姓陸。從來不姓陸。」
趙美鳳緩過來了，聲音劈開：「你翅膀硬了？忘了誰養(yǎng)了你八年？你吃我們陸家的喝我們陸家的用我們陸家的——」
「媽。」葉輕輕沒有回頭，「這八年，門店的利潤誰賺了？每個月交給您的家用是誰出的？念念從出生到現(xiàn)在，奶粉錢、***學(xué)費(fèi)、看病的錢，哪一筆是陸家掏的？您要不要拿個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