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我娘從小就警告我，不要隨便救男人。
她說那些看著可憐的男人，骨子里都是狼，救一個死一個，救兩個死一雙，最后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我爹在旁邊瘋狂點頭。
我問我娘：“那你當年為什么要救我爹？”
我娘沉默了三秒。
我爹當場表演了一個滑跪抱大腿：“夫人我錯了，那是我的福氣，不是你的晦氣?！?br>我娘一腳把他踹開，面不改色地補了一句：“你爹不一樣，你爹是狗。”
我爹繼續(xù)瘋狂點頭。
所以當我從集市回來的路上，看見路邊那個奄奄一息的將軍時，我連眼神都沒給一個，直接繞過去了。
我繞過去之后，又停了下來。
不是心軟，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我娘還說過，不要欠別人的，但可以讓別人欠你的。
前者是債，后者是賬。
債要還，賬可以討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油紙包，里面是我爹今天早上硬塞給我的“愛心糕點”。
說是糕點，其實就是一團黑乎乎的面疙瘩，摻了不知道什么野菜，捏成了看不出形狀的形狀。
我爹什么都好，就是廚藝是個災難。
他做的東西，連村口的野狗聞了都要繞道走。
上次他給我烙餅，我咬了一口，大黃當場就吐了。
吐完還沖我叫了三聲，大概是在罵人。
我拿著這包“糕點”犯了難。
扔了吧，我爹知道了要哭。
我爹一哭，我娘就要哄。
我娘一哄他，就沒空陪我睡了。
我雖然已經(jīng)十六了，但我還是喜歡跟我娘睡。
她身上香香的，軟軟的，睡前還會給我講故事。
雖然她的故事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個主題——不要救男人、不要信男人、不要跟男人走。
但我就是喜歡聽她說話。
所以這個糕點不能扔，也不能帶回去。
我低頭看了看那個躺在路邊的男人。
他穿著破損的鎧甲，臉上都是血污，嘴唇干裂，呼吸微弱，看著像是馬上就要斷氣了。
我蹲下來，掰了一塊糕點，塞進他嘴里。
他沒反應。
我又塞了一塊。
還是沒反應。
我捏住他的鼻子，等他張嘴呼吸的時候，把整塊糕點塞了進去，又解下水囊灌了一口水。
他猛地嗆了一下，喉結(jié)滾動，把那塊東西咽了下去。
然后他睜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