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，老伴突發(fā)腦梗倒在床邊。
我慌了神，顫抖著連打 28 個電話給兒子，沒有一個接通。
救護車已經在樓下按喇叭，我急得眼淚直流。
終于，電話接通了，是兒媳的聲音。
“爸，大半夜的能不能懂點分寸？知不知道小宇明天有重要**？”
啪的一聲，電話掛斷。
我看著昏迷的老伴，手機差點摔在地上。
第二天一早，兒子帶著兒媳趕到醫(yī)院，看到**通知書臉都白了。
我看著氧氣罩下老伴蒼白的臉，做了一個決定。
“**要是醒不過來，這套房子就按她遺囑上寫的辦。”
01
凌晨三點。
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墻上鐘表的滴答聲。
老伴李惠芳翻了個身。
她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含混的聲響。
我從淺眠中驚醒，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床頭的燈。
燈亮了。
李惠芳半邊身子已經滑到了床下，眼睛緊閉，臉色是駭人的青紫色。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，炸開了。
“惠芳！惠芳！”
我撲過去，手抖得不成樣子。
她的身體很沉，沒有半點反應。
腦梗。
這個詞像一把冰冷的鐵錘，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抓起手機，手指哆哆嗦嗦，幾乎按不準那幾個熟悉的數(shù)字。
兒子，趙磊。
第一個電話，無人接聽。
第二個電話，無人接聽。
第三個……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，就是一遍又一遍地撥打。
嘟…嘟…嘟…
那單調的聲音，在死寂的臥室里，像是催命的符咒。
我的眼淚涌了出來，視線一片模糊。
我一邊哭，一邊繼續(xù)撥。
第八個。
第十五個。
第二十個。
我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，重復著同一個動作。
救護車已經聯(lián)系了，電話那頭說正在路上。
可我還是停不下來。
他是我們的兒子。
他唯一的兒子。
**媽出事了，他必須知道。
終于，在第二十八通電話即將自動掛斷的最后一秒。
電話接通了。
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聲音嘶啞地喊道：“趙磊！”
“爸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的，卻是我兒媳劉燕的聲音。
她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被吵醒的不耐煩。
“**……**她……”
我的話被急促的喘息打斷，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