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我養(yǎng)了你八年，那兩百萬拆遷款，你一分錢沒給我留？”
我看著銀行的轉(zhuǎn)賬記錄，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婆婆正嗑著瓜子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：
“你是我兒媳婦，養(yǎng)我是應(yīng)該的?？伤麄兪俏矣H兒子，我的錢不給他們給誰？”
她那三個把我當皮球一樣踢出門的“親兒子”？
“你這是偏心！”
“我就是偏心！有本事讓**也給你兩百萬?。　彼f完，得意地笑了。
好，很好。
我沒再說話，默默走進房間，把她八年前帶來的那根破拐杖找了出來，擦得锃亮。

“媽，我養(yǎng)了你八年，那兩百萬拆遷款，你一分錢沒給我留？”
我看著手機銀行的轉(zhuǎn)賬記錄。
一長串的零。
最后匯入的戶頭，是丈夫大哥李偉的名字。
我的手在抖。
心也在抖。
婆婆王翠蘭正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邊嗑著瓜子，一邊看著電視。
瓜子殼吐了一地。
她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你是我兒媳婦，養(yǎng)我是應(yīng)該的?！?br>“可他們是我親兒子，我的錢不給他們給誰？”
她的語氣，理所當然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我氣得笑出了聲。
“你那三個把我當皮球一樣踢出門的‘親兒子’？”
八年前，公公去世。
王翠蘭腿腳不便，三個兒子沒一個愿意接手。
大哥李偉說他要出差。
二哥李軍說他老婆要生了。
三哥**直接裝死，電話都打不通。
最后，他們?nèi)值荦R齊跪在我家門口。
說是跪，更像是一種逼迫。
“弟妹，你是我們家最賢惠的?！?br>“媽就交給你了?！?br>“我們以后肯定忘不了你的好?！?br>我丈夫李誠當時也在一旁，紅著眼求我。
我心軟了。
這一照顧，就是八年。
八年里，他們?nèi)齻€“親兒子”，除了過年提點水果來吃頓飯，連個電話都很少打。
現(xiàn)在，拆遷款下來了。
他們倒是一個比一個跑得快。
“你這是偏心！”
我?guī)缀跏呛鸪鰜淼摹?br>王翠蘭終于舍得從電視上挪開眼，瞥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。
“我就是偏心！”
她把手里的瓜子殼重重一扔。
“有本事讓**也給你兩百萬??！”
她說完，得意地笑了。
笑聲尖銳，刺耳。
仿佛在嘲笑我這八年的愚蠢。
是啊。
我媽要是有兩百萬，我何至于在這里受這份氣。
好。
很好。
我胸口那團火，突然就熄了。
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只剩下刺骨的寒。
我沒再說話。
跟一個不講理的人，沒什么好說的。
我默默走進儲藏室。
里面堆滿了各種雜物，落滿了灰塵。
我在角落里翻找著。
終于，找到了。
那是一根拐杖。
棗紅色的木頭，手柄處已經(jīng)被磨得發(fā)白。
杖身還有幾道裂紋。
這是八年前，王翠蘭被那三個好兒子送來時，拄著的那根。
后來我給她買了新的，這根就被扔在了這里。
我把它拿了出來。
找了塊干凈的抹布，蘸了水。
一點一點，仔細地擦拭著。
把上面的灰塵和污垢，全部擦掉。
擦著擦著，那根破舊的拐杖，竟然被擦得锃亮。
在燈光下，反射著冷冷的光。
就像我此刻的眼神。
王翠蘭還在客廳里罵罵咧咧。
“沒本事的玩意兒！”
“還敢跟我大聲嚷嚷！”
“也不看看自己吃誰的住誰的！”
我聽著，無動于衷。
手里的動作沒有停。
直到拐杖上再也看不到一點塵埃。
我把它立在墻邊。
像一個等待檢閱的士兵。
也像一個即將登場的，復(fù)仇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