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行看著眼前這個女人，瞳孔微微震動。
三年前，她走的時候，是一個被婆婆罵哭、被小姑子欺負、連傭人都敢甩臉色的可憐蟲。
現(xiàn)在，她坐在他對面，氣場比他還要強。
“姜晚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，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來談合作的。”姜晚打斷他，從助理手里接過文件，推到他面前，“盛恒有意**顧氏旗下那條新能源業(yè)務線。這是報價，顧總看看。”
顧景行沒看文件。
他看著她。
“你什么時候進的盛恒？”
“離婚后第二天。”姜晚說，“投了簡歷，面試，入職。三年，從專員做到CEO?！?br>“你——”
“顧總，工作場合，不談私事?！?a href="/tag/jiangw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晚的語氣很公事公辦，“報價在這，三天內(nèi)給我答復?！?br>她站起來，理了理裙擺。
走到門口，突然回頭。
“對了，顧總?！?br>“嗯？”
“**要是知道你現(xiàn)在要跟我談合作，會不會氣死？”
姜晚笑了。
笑得很好看。
但顧景行覺得，那個笑容里，全是刀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顧景行低頭看著那份報價單。
姜晚的簽名在最后一頁，字跡鋒利，和她三年前完全不同。
三年前，她簽離婚協(xié)議的時候，手在抖。
現(xiàn)在，她的手很穩(wěn)。
穩(wěn)到像是在簽一張無關(guān)緊要的紙。
顧景行把報價單放下，拿起手機，翻到通訊錄里那個被他置頂了三年的號碼。
備注：姜晚。
他一直沒有刪。
他撥了過去。
“姜晚。”
“顧總，我說了，工作場合不談私事。”
“我想談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顧景行，三年前你簽字的時候，可沒這么磨嘰。”
“我后悔了?！?br>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后悔了?！?br>姜晚笑了。
笑聲通過聽筒傳過來，有些失真。
“顧景行，你知道我現(xiàn)在怎么想嗎？”
“怎么想？”
“我想謝謝你?！?br>“謝我什么？”
“謝謝你當年放我走?！?a href="/tag/jiangw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晚說，“不然我怎么知道，沒有你，我可以活得這么好？”
電話掛斷了。
顧景行握著手機，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。
窗外是A市最貴的江景。
但他覺得，這三年，他什么都沒有。
3 前婆婆找上門
姜晚回到盛恒總部，剛坐下，助理就敲門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