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雨轉(zhuǎn)急，柯照寒停下車，靠在椅背上，稍作歇息。

舊時影像突然閃過，風雨之夜，他的手撫上蒼白若紙的臉，為那冷若寒霜的面容染上了一抹血紅。

奇跡般的，像是在做夢，他果真看見，不遠處，綿綿細雨中，一個年輕女人正打著電話迎面走來。

她不曾撐傘，卻看不到狼狽的樣子。

雨水濺落在她的長發(fā)上，黑色外衣上，遂騰起蒙蒙迷霧，在昏黃街燈的映照之下，仿佛水晶之花，久遠，剔透，閃爍驚眸。

倒像是披了一身星河。

她棕色雙眸里藏著凜冬，高挺的鼻梁傲慢得過分囂張，似乎對俗世里的一切都不屑一顧，而紅唇熾烈，飽滿豐盈，微微張合，攝人魂魄。

柯照寒的心跳劇烈加快。

起初是悶雷滾過遠山，接著是馬蹄踏碎薄冰，最后變成了**的架子鼓點，越來越激烈，每一記都砸在胸腔最柔軟處。

曠古之風在耳邊裂響，動搖了他為捍御寂寞所費力筑起的長城。

女人停在他的車外，拉開后座的門，首接坐了進來。

車內(nèi)燈光簡靜，照在黑衣女人身上，仿佛為濃墨鑲上了金邊。

“師傅，你晚了半個小時?！?br>
女人的聲音帶著涼意，像是秋雨潲進車廂。

柯照寒癡癡看著后視鏡里的女人，有什么東西破空而來，歷經(jīng)迢迢逝水流年，透過世間煙雨蒼茫，重重撲入他的心房。

“師傅？”

女人不悅地皺起眉頭，聲音里帶著責備。

柯照寒反應過來，她把他當成網(wǎng)約車司機了。

隨口問道：“去哪兒？”

“嗯？

你不知道？

飛鴻苑。”

柯照寒沒有回答，發(fā)動了車子。

女人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煙，對著后視鏡里他的眼睛揚手：“可以嗎？”

“嗯?！?br>
柯照寒答了一聲，沒有多說。

她抽出一支細長帶過濾嘴的女煙放進嘴里，咬著煙，兩手合攏，火**出火花。

一陣煙霧從她嘴角飄出，煙氣氤氳，漸漸模糊了她的臉。

但**的味道混著雨水的腥香，慢慢滲入柯照寒的鼻腔。

透過煙霧，余晚靜靜打量著司機的背影，簡潔的發(fā)型顯得十分利落，修長的脖子寬寬的肩，即便坐著也能看出他很高，最少一米八。

偶爾轉(zhuǎn)頭可以看見他完美的側(cè)顏，深邃五官，鋒利下頜線，竟然是個美男子。

她不懷好意地猜測起他的尺寸和時長，據(jù)說男人的鼻子跟姓/器大小成正比，這個男人的鼻子又高又挺，是不是那個東西也如此？

去飛鴻苑的路他很熟，但他盡量開得慢些，半個小時后，他們到底還是到了。

女人下了車，身影娉婷，施施然地走遠。

柯照寒停在原處沒有動。

這個雨夜，女人叫的車不知為何沒有到，柯照寒充當了一回網(wǎng)約車司機。

再相逢時，是在電梯里，女人容顏絕美，長發(fā)飛揚，穿著黑色緊身的吊帶裙子，雪白的**大半露在外面，晃人眼睛。

他恍然驚夢，她己是個如此成熟的女人。

“你看夠了嗎？

怎么，對我有興趣？”

她雙頰酡紅一片，跌跌撞撞撲進他懷里，搖搖欲墜站也站不穩(wěn)。

“你，”他欲言又止，嘆了一口氣，打橫把她抱起來。

他知道她住在哪里，其實他也是飛鴻苑的居民，他們是鄰居。

一進門，他就被女人壓在門上，清甜的小嘴貼過來，壓著他的唇肆意掠奪，**他的舌頭糾纏不清，高聳的酥軟也貼在他堅硬的胸口惡意磨蹭，時不時泄漏出的一兩聲低吟令他神魂顛倒。

他的耳朵通紅似火烤，肌肉凸起的手臂摟著她的腰，驀然涌出一蓬熱，他忍不住狠狠把她往懷里壓，想要瘋狂弄她的念頭遏制不住的冒出來，他禁不住瀉出一聲低吼。

她的唇離開他的，貼在他耳邊肆意引誘道：“進來，今晚留下。”

“不，不能這樣，你喝醉了，等你明天清醒了會后悔的?！?br>
柯照寒頭腦驀然清明起來，一把抱起她，走進臥室，把她放在床上。

見她粉色面頰，艷紅**，趕緊移開雙眼，給她到了一杯水。

“喝點水，你會感覺好些?！?br>
“嗯～不要嘛～”她撒嬌，起身抱著他的脖子不放，柯照寒一個沒站穩(wěn)，倒在她身上。

“我想，～～給我～～”余晚的聲音纏綿暗啞，**至極，她的氣息撲在他臉上，如夜來香悄悄盛放，卻不知為何帶著梅花的幽幽寒意，她身上是奶香和花香的混合，不要命地在他的理智上踐踏。

“余晚，我可以給你，但今晚不行，等你清醒了，好不好？”

余晚拿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高挺的酥軟上，水汪汪的眸子瞅著他含笑帶嗔。

他慌得抽出手，扯過毯子蓋住她。

看不見，就不會亂。

她在被子下面無聲無息，好久沒有動靜，他有點兒慌，連忙掀開被。

余晚真的醉得深了，沾床便睡著，燈光透過她密密的睫毛，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淡影。

他轉(zhuǎn)身逃出門去。

回到自己的家里，他的腦子里涌出無數(shù)念頭，暴虐的抽打她，罵她，讓她像自己夢里那樣擺出各種樣子。

他狂叫一聲倒在沙發(fā)上，雙手扯住頭發(fā)，覺得自己瘋了，不知怎么會有這么**的念頭。

晚上，柯照寒敲開門，發(fā)現(xiàn)里面是正在帶人看房的中介。

“**，您是？”

穿著黑色西服的年輕男人彬彬有禮地問，他以為柯照寒也是來看房的。

“余晚，不在這里住了嗎？”

柯照寒有一種不詳?shù)念A感。

“是的，余晚小姐己經(jīng)把房子委托給我們來賣，她不在本市生活工作，自己賣房不方便。

您是她的朋友嗎？”

柯照寒感覺渾身冰冷，他僵硬地點了點頭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回到車上，他掏出煙來，手指顫抖得拿不住火機。

突然之間他又感覺到那種心臟成空的痛楚，細密汗珠綴上額頭。

這一次，善飛的小鳥又要飛向何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