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暴雨如注的夜晚，我坐在邁**后座，指尖摩挲著那份剛簽好的**協(xié)議。路虎攬勝的尾燈在雨幕中若隱若現(xiàn)，像一頭即將被捕獲的困獸。
車上載著的，是喝得微醺的他，和那個穿白裙子的女實習(xí)生。
半小時前，他發(fā)了朋友圈。香檳杯映著女孩緋紅的臉，配文“慶功”。下屬的短信緊隨其后：“陸總，林總喝多了，跟實習(xí)生一起走的。”
我劃掉屏幕，點開車窗縫。雨水立刻濺濕了協(xié)議上“林氏集團”的燙金logo。
“陳律師?！蔽业穆曇羝届o得連自己都陌生，“明天一早，宣布**?！?br>路虎停在洲際酒店門口。女孩下車時歪了一下，他扶住了她的腰。動作很輕，像怕驚動什么。
我的手指收緊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路虎開走了。女孩獨自進了大堂。
手機震了，是他的短信：“寶寶，慶功宴剛結(jié)束，我馬上回家。愛你?！?br>我看了很久，打出兩個字：“好啊。”
“直接開去洲際。”我對司機說。
前臺遞來房卡時手在抖。電梯里，我看見自己的倒影——愛馬仕套裝，卡地亞手表，完美的妝容。這是他用錢堆出來的妻子，也是今晚，用錢買下一切的女人。
房卡劃過感應(yīng)器，發(fā)出細微的聲響。
門開的瞬間，浴室水聲停了。
他裹著浴巾走出來，頭發(fā)還在滴水。看到我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酒醒了大半。
“老……老婆？”
我沒看他，目光掃過房間。白色連衣裙掛在椅背上，細高跟東倒西歪，浴室門縫里隱約能看見另一雙光裸的腳踝。
“實習(xí)生呢？”我問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“在浴室？”我替他回答。
浴室門開了一條縫，女孩探出頭來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林總……是誰??？”
我笑了，從包里抽出那疊協(xié)議，輕輕放在茶幾上。
“告訴你一個好消息。”我看著他驚恐的眼睛，“從明天起，你不用再帶實習(xí)生了?！?br>他盯著那份協(xié)議，臉色從紅變白。
“因為你什么都沒有了。公司，股份，職務(wù)——”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他狼狽的模樣，“連這間房，都是我刷的卡?！?br>他猛地抬頭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?！蔽沂掌鹦θ?，“你手下那幾個副總，三天前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