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宿舍里安靜了一秒。
周雅笑了，那種笑很好看，弧度剛剛好，受過專門訓練似的。
"好啊，我不說，省得你覺得我害你。"
她轉(zhuǎn)過身去，開始發(fā)微信。
我知道她在發(fā)什么，給誰發(fā)，發(fā)什么內(nèi)容。
她有個私下的小群，里面有系里幾個關(guān)系好的女生，群名叫"楠瓜觀察站"。
我是在上學期末的一次組會上無意看見的，陳珊的屏幕沒鎖，消息彈出來，我只掃到了三個字。
楠瓜。
諧音是個貶義詞，但說出去她隨時可以說"只是個玩笑"。
我沒有點破，也沒有對質(zhì)。
我只是從那天開始，把宿舍里所有人說的所有話都過了一遍篩子。
"趙楠，"周雅突然又開口，聲音變得格外輕柔，"你那個備考的時間表能不能給我看一眼，我最近也想認真學了。"
"我沒有時間表。"
"你每天六點起床七點出門，不是有計劃嗎？"
"我就是習慣早起。"
她停了一下，換了個方向。
"那你用的那本閱讀理解題集，什么牌子的？我想買同款。"
桌上那本書的封面朝上，書名清清楚楚。
我把書側(cè)過來，封面朝下。
"忘了。"
周雅笑了一聲，沒再問。
林曉悄悄看了陳珊一眼，兩個人都往手機屏幕縮了縮脖子。
我知道這種沉默是什么意思，楠瓜觀察站里今晚又有新素材了。
窗外操場的燈還亮著，有人在跑步，腳步聲一下一下傳上來。
我翻了一頁書，筆尖落在第一行。
"趙楠，"周雅最后說了一句，語氣像是在做總結(jié)，"你知道嗎，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，就是太當真了，什么事都往心里擱，這樣很累的。"
我頭都沒抬。
"謝謝你關(guān)心。"
她哼了一聲，不再說話。
宿舍里只剩下指甲油的氣味，和我翻書的聲音。
那晚我做了二十道閱讀理解，錯了三道，全部記在錯題本上，標了原因，標了考點。
關(guān)燈之前，我沒有再看公告欄那張照片。
不需要了，那張照片已經(jīng)刻進去了。
捧著空氣的手，比任何人都端正。
我記住的不是臺下的笑聲，是那個姿勢。
床頭放著一個小本子，扉頁上寫了四個字，是入學那年我自己寫的。
"不被定義。"
我摸了一下那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