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我沒理會。
冷宮里，我的話就是天。
很快，一碗暗紅色的湯藥被端了上來。
藥氣苦澀，帶著一股血腥味。
我端起碗。
湯藥在碗里輕輕晃動，映出我蒼白枯槁的臉。
昭陽死死地盯著我，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。
“你……你當真要如此？”她問。
聲音里帶著哭腔，卻依然強作成熟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是你唯一的希望！”
“沒有我，你一輩子都只能爛死在這里！”
“蕭衍他根本不愛你！他愛的是惠妃！”
“你的家族也已經(jīng)失勢，沒有人會來救你！”
她語速極快，將我的處境剖析得一清二楚。
像一把刀，精準地**我所有的傷口。
我端著碗，一步步走向她。
她嚇得連連后退。
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宮墻，退無可退。
我蹲下身。
將那碗藏紅花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喝了它?！?br>我說。
昭陽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你讓我喝？”
“對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你不是說，你不是我的女兒嗎？”
“你只是個占了她身體的怪物?！?br>“既然如此，這具身體里流著我的血，我就有權(quán)收回?！?br>“喝了它，你這個怪物，就從這具身體里滾出去?！?br>“把我的女兒，還給我?！?br>殿內(nèi)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窗外風雪呼嘯的聲音。
昭陽看著我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她眼里的恐懼，慢慢褪去。
變成了一種復雜的、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有憤怒，有不甘，還有幾分……憐憫。
她在憐憫我。
這個想法讓我覺得可笑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?！?br>她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再顫抖，變得異常冷靜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是在救你，也是在救我自己?！?br>“你不信我，你會后悔的?！?br>我看著她故作深沉的模樣，嘴角的笑意更冷。
“本宮最后悔的，就是生下你。”
說完，我舉起碗，作勢就要給她灌下去。
昭陽閉上了眼，小小的臉上滿是決絕。
就在這時。
“吱呀——”
冷宮那扇沉重的大門，被推開了一線。
一個陌生的、瘦小的小太監(jiān)，端著一個食盒，站在門口。
他看到了殿內(nèi)這詭異的一幕。
我端著碗，對著五歲的公主。
公主閉著眼，像是在等待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