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在給我女朋友林微微剝第十二只小龍蝦。
她笑得眼睛彎彎，夸我：“阿默，你真好?！?br>手機(jī)在這時候響了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我隨手按了免提。
“喂，是陳默先生嗎？蘇清歡女士出車禍了，現(xiàn)在在我們醫(yī)院，她手機(jī)里緊急***只有你一個?！?br>我的手停住了。
小龍蝦的汁水順著手指往下滴，一滴，一滴，落在桌上。
林微微臉上的笑也僵住了。
蘇清歡，我那個瘋子一樣的病嬌前女友。
分手后，我拉黑了她所有的****，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這個名字。
趕到醫(yī)院，她頭上纏著紗布，安安靜靜地坐在病床上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我走過去，她轉(zhuǎn)過頭看我，眼神干凈得像一張白紙。
林微微緊緊挽著我的胳膊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清歡，你還好嗎？”
蘇清歡看著她，歪了歪頭，然后她伸出手指，指著我身邊這個溫柔體貼的現(xiàn)任女友，認(rèn)真地問我：
“陳默，這個一直盯著你看的美女，是誰?。俊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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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心跳。
林微微挽著我的胳膊，手指下意識地收緊，指甲隔著薄薄的襯衫，嵌進(jìn)我的肉里。
有點疼。
我看著蘇清歡，她也看著我。
她的眼睛里沒有過去那種要把我吞下去的火焰，也沒有哭鬧時的歇斯底里。什么都沒有，就是一片空茫。
醫(yī)生說，車禍撞到了頭，選擇性失憶。
簡單說，她忘了很多人，很多事。
很不幸，或者說很幸運(yùn)，她把我忘了。
但她記得自己的名字，記得她住在哪，還記得她手機(jī)的開機(jī)密碼。
唯獨(dú)不記得我，不記得我們之間那段能把人逼瘋的過去。
“她是誰？”蘇清歡又問了一遍，指著林微微。
她的手指很干凈，指甲剪得短短的，不像以前，總喜歡留著長指甲，吵架的時候好在我背上撓出血痕。
“我是……”林微微剛要開口。
我打斷了她。
“一個朋友。”我說。
林微微的臉色白了一下，但她很快調(diào)整過來，對我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帶著我熟悉的大度和體諒。
蘇清歡“哦”了一聲，點點頭，好像真的信了。
她不再看林微微，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，從上到下地打量。
“你就是陳默？”她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