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宴在全市最好的餐廳，父親曬我的朋友圈獲贊過百，
“寶貝女兒十九歲生日快樂，只要你開心，爸爸什么都愿意?！?br>可宴會結束，他翻開賬本，扣掉我20.5元早餐費，外加50元“對異性笑”的罰款。
賬本封面寫著我的名字，旁邊摞著二十三本母親的——
她去世前最后一筆住院費3800元，批示：無必要。
我也有本賬，藏在抽屜里，記下每一筆屈辱。
直到那支兩塊錢的筆芯，攢夠了我離開的勇氣……
1.
生日宴會設在全市最好的酒店頂層旋轉餐廳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，看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成棋盤。玻璃映出宴會廳里的觥籌交錯，還有我父親許遠誠那張被笑容點亮的臉。
“來，知意，跟大家打個招呼?！彼蛭艺惺?，腕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折出一道冷光。
我走過去。他的手臂自然地環(huán)住我的肩膀，力度恰到好處——既顯得親昵，又不會弄皺我身上那件香奈兒外套。
這件外套是他上周買的，當著專柜店員的面說“我女兒穿什么都好看”。
“這就是知意啊，老許總在朋友圈天天曬?！庇形恢楣鈱殮獾?*笑著說，“許總每次提起你都特別驕傲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許遠誠把我往身前帶了帶，“我就這么一個女兒，不疼她疼誰？”
他的手機適時響起屏幕亮光。我瞥見那是他剛發(fā)的朋友圈：九宮格照片，中心是我切蛋糕的畫面，配文“寶貝女兒十九歲生日快樂。只要你開心，爸爸什么都愿意?！?br>三十秒內，點贊已經過百。
評論清一色的“許總好爸爸知意真幸福別人家的爸爸系列”。
我垂下眼睛，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宴會進行到一半時，我去洗手間。走廊拐角處，我聽見許遠誠的聲音。
“……賬單呢？拿過來我看看?！?br>然后是助理小張壓低的聲音：“許總，林小姐今天的消費記錄調出來了。早上十點在便利店消費十二塊五，買了一杯豆?jié){和一個飯團。下午三點在學校超市消費八塊錢，買了一支中性筆和一本筆記本?！?br>“筆記本？”許遠誠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什么樣的筆記本？”
“就是普通的橫線本，A5大小的?！?br>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