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開業(yè)第三天，**跪在我店門口，抱著一個空保險箱，求我回頭。
三個月前，他還摟著白月光，把離婚協(xié)議推到我面前，說：“姜禾，溫雅回來了，我欠她一個未來。你要是懂事，就把字簽了?！?br>現(xiàn)在，溫雅卷走他所有現(xiàn)金、房子、車、公司公章和能動的錢跑了，他終于想起，這三年替他堵債、替他熬夜、替他給**擦身、替他把那個快散架的小公司一點點拖上岸的人，一直是我。
我站在花墻前，手里還拿著剛修好的捧花。
門口圍了一圈人，隔壁奶茶店的小姑娘舉著手機，小聲說：“老板，你**上熱搜了。”
陸景川膝蓋磕在水泥地上，襯衫皺得像是從垃圾桶里撈出來的，眼底一片紅，手里那只鐵皮保險箱摔開后，里面只有一張借條和一枚戒指。
借條是他寫給我的。
金額，六十八萬七千四百。
那是我和他結(jié)婚三年，陸陸續(xù)續(xù)替他填過的坑。
他當初不認。
現(xiàn)在倒一分一分都寫清了。
戒指是我們的婚戒。
離婚那天，我把它放在協(xié)議旁邊，他看都沒看一眼。
今天，他捧著它，像捧著什么救命的東西。
“姜禾?！?br>他抬頭看我，眼睛里全是熬過頭的血絲，“我知道錯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突然想笑。
一個人把你當空氣的時候，你連呼吸都不敢重一點。
可他一旦走投無路，又會覺得你應(yīng)該還在原地，等著他一轉(zhuǎn)身就能看見。
多可笑。
我把捧花交給店員，慢慢走到門口，停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。
“陸景川?！蔽艺f，“你求錯人了?！?br>他喉結(jié)滾了一下，聲音很啞，但我不覺得心疼，只覺得耳朵發(fā)悶。
“姜禾，我不是來鬧的。我是真的沒辦法了?！?br>“沒辦法了，才想起我？”
“不是?！?br>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我以前瞎。”
門口有人沒忍住，噗嗤笑出聲。
我也差點笑了。
這句遲來的認錯，比街邊十塊錢三雙的襪子還廉價。
“陸景川，你以前不是瞎。”我蹲下來，和他平視，“你只是篤定，不管你怎么選，我都不會走。”
他眼圈猛地紅了。
那一瞬間，我忽然想起離婚那天。
也是這樣的天氣。
天陰著，窗外